说还不够,沈还嘴唇一掀,露出两排森森白齿,感觉下一刻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沈涵:“……”

他咽了咽唾沫,一时不敢上前。

好在景玉棠在这儿,沈还不敢行凶,只是从他手里夺过碗,回头一脸温柔地问景玉棠:“要我搬个矮几来么?”

景玉棠:“不用,我这么吃就行。”

“好,那你慢用。”

那小动静,比碗里的酥酪还甜。

沈涵冷不防一个激灵。

他惊恐地看着沈还,严重怀疑他哥让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三碗酥酪刚刚好,三人的世界太拥挤。

沈涵这没觉悟的小傻子,吃完还赖着不走,非要和他哥一起写功课。

沈还本想让他自强自立,景玉棠却说:“劳烦七殿下给我们讲讲,今日夫子教了些什么?”

沈涵立刻掏出书,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沈还也不好打断他,只能坐在一边安静听着,时不时觑景玉棠一眼。

对方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他,不就是怕单独相处,把持不住么?

沈还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

可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景玉棠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努力听沈涵说话,听着听着还真听进去了。

张夫子不愧是连皇帝都礼敬三分的当代大儒,讲起文章来通俗易懂,言简意赅。

沈涵和他哥一样记性好,张夫子课上说的,他都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景玉棠听得津津有味。

末了嗓子冒烟了,这傻孩子想也不想,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灌。

景玉棠猛地反应过来,“殿下别——”

话音未落,一只手从旁伸出,虚虚盖住了杯口。

沈涵:“嗯?”

景玉棠也是一愣。

他顺着看上去,沈还正侧着脸,严肃地对沈涵说:“这是玉棠的杯子。”

沈涵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

那咋了,以前在冷宫没那么多讲究,他还用过安茂的杯子呢。

沈还见他这呆样,恨不得狠狠捶他两下,把他的心眼都捶死,省得他缺心眼。

察觉到景玉棠在看自己,沈还和善微笑,“想喝自己去倒,好么?”

沈涵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松手,“好的。”

沈还扭头把杯子放在矮几上,轻轻推到景玉棠面前,乖巧道:“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