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如果只是景玉棠受伤,她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可此事涉及五位皇子,可大可小,她就是真追究起来,旁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毕竟她可是“嫡母”。
皇帝刚在御书房见完大臣,一接到消息便匆匆赶来。
沈还就当着他的面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演了一遍。
他记性非一般的好,一人分饰多角,连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皇帝看的直乐。
可乐完越想越生气。
什么断袖之癖,什么孽种,一个皇子张嘴闭嘴就是这些东西,像什么样子?
小小年纪就知道仗势欺人,长大了还得了?
沈还觑着他的脸色,感觉差不多了,开始火上浇油。
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对着皇帝跪了下去。
皇帝吓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沈还泪眼朦胧,“父皇,儿臣是不是不该出来?”
“胡说八道,放你出来是朕的意思,你是在质疑朕的旨意?”
“儿臣不敢。”他眼泪一颗颗掉落,面上没多少委屈的表情,却更让人心疼,说出的话都带着不明显的哽咽。
“可他们都说儿臣和七哥是灾星,是孽种,儿臣可以不在乎,却不想牵累父皇和母后的名声,也不想搅得阖宫不宁。”
“所以儿臣自请回冷宫,为父皇母后祈福,永不再出!”
最后一句抖得厉害,决绝而沉痛。
听得人心里发酸。
沈还双手搭在额前,重重一叩首。
皇帝一时语塞,怔怔地看着这个才认回来没几天的九儿子。
其他皇子自幼娇生惯养,长得不说多高,起码都很结实精壮。
可沈还跪在这儿,瘦瘦小小一团,肩胛骨一起一伏,更显羸弱。
细看似乎能看到他凸起的脊骨。
在冷宫那些年,他都不敢想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缓和了声音:“你先起来。”
沈还不动。
景玉棠心疼死了,却不敢随便插嘴坏了沈还的计划,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后。
皇后会意,握住了皇帝的手,轻声说:“陛下——您不能答应他。”
“老九和老七已经在冷宫待了九年了,人一生有几个九年啊,此一去,臣妾还有机会再见他们么?”
这话一下刺中了皇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