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根本没完整地经历过正常的童年,就被硬生生拔苗助长。
所以他的灵魂被撕裂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充满善良和童真的小孩子,蜷缩在身体深处,只有在全身心放松的时候才会短暂地出现。
一部分是敏感多疑又强大的暗卫,大部分时间都占据着身体,驱使云景时刻保持清醒。
而今天占据身体的,是纯真的云景。
他像个第一次上街的小孩一样,什么都想尝尝,什么都想试试,哪儿热闹就往哪儿钻。
沈还从不阻止,只陪他一起吃一起玩,直到他尽兴为止。
当天他们在外面逛到天黑才回府。
沐浴后躺在床上的时候,云景已经困得不行,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沈还披散着头发走过来,他又立刻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冲沈还招招手,“我帮王爷梳发。”
他打了好几个哈欠,眼尾泛红,水光潋滟,看着怪可怜的。
沈还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云景却固执地伸手和他要梳子。
沈还无法,只得把梳子给他。
云景欣然一笑,调整姿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王爷躺下来。”
沈还便听话地仰面躺在了他大腿上。
云景拢起他柔滑的长发,握在掌中,拿梳子一点点梳开。
梳子梳过发丝,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是催眠。
沈还躺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但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始终凝在他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声停了。
云景温热的指腹按在了沈还头上,力道适中地揉了起来。
沈还轻声问:“长晔这段时间有些奇怪。”
被戳中心事,云景的动作停了片刻,旋即故作轻松地问:“王爷何出此言?”
沈还睁开眼,半真半假地说:“你这几日主动的不太像你。”
“王爷不喜欢么?那我以后矜持一点。”
说着他就要收回手。
沈还忙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亲了一口,“喜欢,我爱死了。”
看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云景还是招架不住,脸立刻就红了。
他遮住沈还的眼,轻声说:“我与王爷心意互通,自然想多亲近亲近。”
说完他收回手,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沈还立刻翻身把人压住,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