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首的中年男子乃是青阳派掌门师弟,常义。
青阳派从不参加武学大典,此次一来便是掌门同辈,倒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何兄,叨扰了。”常义同何思行见了礼。
“哪里的话,何兄肯赏脸,已让我这岳山派蓬荜生辉了。”何思行朝着常义身后看去:“后面的几位小兄弟有些眼生啊,可是才入门?”
常义转身,瞧着紧跟他的两名弟子,朝何思行道:“这是掌门师兄的弟子左青棠,这是小徒罗恒,后面几个,都是门中较为出挑的弟子,一同来交流一二,见见世面。”
常义说着,朝着身后弟子道:“还不见过你们何师伯。”
身后弟子们抱剑成拳,行礼道:“见过何师伯。”
何思行瞧了瞧,这几位小徒都是些根骨不错的,尤其前面两位,年纪不大,却见功夫底子已经稳健,是个有慧根的。
何思行笑眯眯道:“这几位小徒瞧起来倒是有几分少年英雄的模样了,恭喜常兄又得佳徒,真是好福气啊。”说着便朝着常义一行人道:“常兄别忙着寒暄,快些入座。”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了席,却秉持着清高的做派,并未同其他门派过多交流,只是端坐着,十分拿架子。
“长风剑派到。”
听到此处,江衍眼神朝着外厅飘去,却没注意一旁的祁时庭的眸光也蓦然肃冷起来,邪气横生。
只见一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男子步履轻盈的进了门,身后跟着三名持剑少年。那男子并未佩剑,手中持着一个小盒,走上前去。
“陆前辈竟亲自来了,何某真是不甚荣幸啊。”何思行忙迎了上去。
这人乃是长风剑派掌门陆谦,长风剑派曾经以剑术著名,以翩翩若燕,剑气如鸿名满天下,曾被称作天下第一剑派。
可是老掌门失踪之后,长风剑派在陆谦手中并未发扬光大,因着陆谦痴迷炼药,无心剑术,故而这长风剑派也逐渐没落了。
陆谦面容十分和善,虽然满头银发,面容却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那人道:“老朽云游四方,正巧赶上这大典,想来许久未见故友,特意过来瞧瞧。”说着便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何思行,“老朽没什么贵重的礼物,不过几颗自己练就的丹药,做个礼。”
何思行十分欣喜的接了下来,这陆谦炼丹的本事还是有目共睹的,尤其这驻颜的丹药作用很是明显,“多谢陆前辈,快请坐。”
这一场宴席无非是各个门派互相熟络吹捧,着实无趣,江衍二人身份未明,也没有什么人前来搭话,便自顾自饮食吃酒。
“要不咱们提前溜罢?”江衍忽然听到一旁传来一声轻语,转过头,却见祁时庭拿着茶杯正要往嘴边送。
江衍垂头瞧了瞧,果然见自己面前的茶杯不翼而飞,而祁时庭的酒杯却十分安生的立在桌上。
“这是我的杯子……”话音还没落,江衍便见祁时庭已经就着茶杯饮了下去,顿时觉得耳侧有些烧。
祁时庭闻言将杯子拿远了些,仔细瞧了瞧,“我说味道怎么有些不对。”说罢便将茶杯放回了江衍面前,动作十分坦然。
思及片刻,祁时庭盯着那茶杯,道:“沾了酒气,我去让他们换一个来。”说着便要起身。
江衍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不必了,咱们走罢。”
这宴席也没什么好看了。
祁时庭点点头,同江衍从后门离开。
第20章 病秧子
二人回了所住的院子,其他人尚在宴会之中,此时的院子便显得十分静谧。
两人回了房,不多时,江衍便听见这两屋之间的暗门嘎吱响动,抬了头,便见祁时庭提了两个酒壶走了进来,“今儿天气不错,五爷可要去院子里坐坐。”
“好。”
这午夜的微风还是有些凉,祁时庭回房取了件披风来,递给了江衍,“五爷身子弱,披着罢。”
江衍的身体瞧着便十分单薄孱弱,常年一副病弱模样,难怪世人都觉得这人是个病秧子。只不过祁时庭倒是想不明白,这人分明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可为何身子骨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