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怕是误会了什么。”祁时庭望着江衍,忽然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来,那俊秀面目上的温和褪去,平添几分隐秘的妖冶,“时庭,可不喜欢女子。”
江衍面容之上的沉稳龟裂开来,满目皆是不可置信,似乎被天雷劈中,“你说……什么?”
祁时庭望着江衍毫不回避,甚至朝前行了一步,同江衍更近了一些,几乎面容相贴。
这房中气氛立刻暧昧了起来,祁时庭眉眼上挑,忽而冲着江衍荡起一个柔柔的笑来。“时庭不喜女子,所以,还请五爷莫要再费心。”
看着江衍落荒而逃,祁时庭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跟他斗,这人的道行却还是低了些。
江衍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想起方才祁时庭的神色。
此乃有违伦常。
垂首,江衍又看见了自己腰间的那块鸾凤玉佩,忽而皱起了眉头,将那玉佩解了下来,收入了一个木匣中。
第17章 岳山派
岳山派三日后召开武学大典,邀请江湖上的各路英雄前去共参盛会。
这武学大典乃是岳山派的的一大特色,三年一回。
这大典分为两个步骤,一是比武较量,各门派派人对战,江湖上无门无派之人亦可参加,旨在切磋武艺,岳山派每次大典都会设一头筹,以作吸引。
第二便是讲学,由岳山派牵头,交流各家武学精髓,在理论上相互切磋。
不过各家都不会将本门秘籍中的看家功夫拿出来,展示的不过是些普通的心法内功罢了。但即使如此,对于痴迷武学之人,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众所周知,这天下武功皆有大同,若是这融会贯通起来,说不定哪天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彻底悟了也没个准。
故而这大典,倒是令人趋之若鹜。
江衍此次去岳山派,是为了探探虚实,也为了此次的头筹“百年湖参”。
他上次探了探祁时庭的脉象,见他脉象有些紊乱,总觉得有什么余毒未清,这次将湖参赢回来,倒也可以为他调理调理身子。
江衍本不想带着祁时庭一同去,可第二日准备出发时,祁时庭早已背了包袱等在了门口,一见江衍便道:“五爷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居然想把我扔下独自去游山玩水。”
江衍有些无奈,此时见了祁时庭亦有些不自然。“我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有正经事。”
祁时庭勾了勾唇,作势无赖道:“那我便更得跟着五爷了,五爷一个文弱书生,万一碰上什么危险,我还能护您一二。”
江衍扶额道:“有十一。”
祁时庭抱着剑已经上了马车,“人多总是力量大些。”
马车上,江衍饮着温好的茶,近日天气回暖许多,平添几分燥热,十一倒是细心,将茶凉了凉才送了进来。
祁时庭坐在江衍对面,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盯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手不自觉的托着脸,指尖在额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
眼神一路下滑,到了江衍的腰间,却见他腰间空空如也,不禁勾起了唇角。
看来昨日将这位小王爷吓得够呛。
矮几上的香炉冒着袅袅青烟,江衍被看的有些窘迫,放下茶杯,忽然问道:“时庭,你的功夫不错,不知师承何处?”
祁时庭放下手,答道:“小时候父亲为我找了几个江湖师父,混着学起来的,后来长大了,也没个固定的把式。”
“原来如此。”江衍道,“难怪招数不定。”
岳山派离邺州有些距离,马车行了一日一夜,第二日晚上,才到了岳山派山底下的一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