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体,且在水里浸泡多日,手上的皮肤已经形成手套样脱皮,若不是被芦苇缠住,估计早就被人发现了。
泉林镇几十年没出过命案,局里不少年轻警员从警以来就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都开始到一旁吐了起来。
“这得有一个月吧。”张金海和戚良讨论。
“不止,”根据近段时间的气温,仅仅一个月时间还不足以呈现出这样的尸体征象,戚良说,“不过具体的还是得等法医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此时天色再次阴沉起来,这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了。
不过好在张金海已经带人提前将现场进行了勘察,等法医到达之后,直接就可以对搜集到的证据进行记录。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法医和痕检终于赶了过来。
“抱歉抱歉,”身着白袍的郭聪率先伸出手,“这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从市局开车到这70公里,张金海打完电话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已经是非常迅速了。
“哪的话。”张金海与他握了握手,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
等郭聪带人走远,张金海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已经准备好的女法身边。
“辛苦了。”
张金海搓着手,怕打扰女法医工作,只好在后面站着。
在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的过程中,女法医在其身上发现了明显的剐蹭和碰撞痕迹,暂时无法确定是生前还是死后造成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都不是致命伤。
女法医让人把尸体抬上车,准备回去做进一步尸检。
“那是溺死吗?”张金海皱着眉头问道。
“具体的还得等进一步解剖才能认定,”女法医回答完后,站起身摘下口罩对其他人说,“抓紧时间回去吧,我看等下要下雨了。”
“官婷,”张金海叫住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女法医,“那个,等下你坐我车走吧。”
张金海一脸的期盼和紧张,戚良垂眸摇了摇头,默默绕到两人身后往来的方向走。
一直默不作声的阎景修也跟了上去,像是故意给张金海一些私人的时间。
戚良没开车,他从自己租住的旅馆一路走过来,现在没什么事,他打算去趟上游的村子转一转,然后买点热乎的早餐吃。
见戚良越过所里的车往前走,一直跟在后面的阎景修不由得开口提醒,“戚队。”
戚良脚步一顿,回过头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认识我?”
阎景修大可以说是刚才听张金海喊他名字时记住的,但他还是实话实说,“嗯,学校里有你的照片。”
照片上的戚良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下面的每一行字都清楚地记录着他所获得的荣誉。
作为和阎景修同一所学校里毕业的学生,对方认得他也不觉得意外了。
戚良没有和不熟的人深聊的习惯,点点头就当知道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张金海几步从远处走过来,“你去哪不跟我们开案情讨论会了”
戚良略显嫌弃地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移开,“你们开案情讨论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市里来的领导吗。”张金海绕到另一边替他打开车门,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戚良揉揉酸胀的额头,他出来得早没来得及吃饭,再加上吹了一早上冷风,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走吧,”张金海把车钥匙丢给景修,“景修开车,我和官法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