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燃把他们挥开点,介绍说:“他是来陪我爷爷的,不是警卫员。没事才跟我玩玩。别摸他,他脾气不好。”
迫于无奈,叶彬青装出脾气不好的样子,板着脸。
一群男孩都跟阮子燃差不多大。有几个老实点,在后面望着叶彬青,充满好奇心。
叶彬青很快就从保姆嘴里听说,白胖点的孩子是副司令的孙子,他叫张鹏,喜欢吹牛,攻击性很强;
瘦一点的孩子是参谋长的孙子,他叫江世华,妈妈是一朵美丽的军花,他喜欢臭美,攻击性也不弱;
活像放牛娃的男孩叫姚志勇,他爷爷官最小,他成绩最好,跟阮子燃关系也好。
“他跟子燃好吗?”叶彬青捂着被姚志勇捅痛的腰眼,怀疑地问。
周围没人,保姆张姨的眼睛灵活地一动,开始八卦。
据说,多年以前,姚志勇的爷爷老姚同志跟首长是战友,肩并肩战斗在平原大地上,挥洒热血。老姚经验不够丰富,在敌占区耽误了工作,肃反的时候,首长对他宽大处理。解放后,他居然帮助革委会打倒了首长,宣称他是受到育华同志的指派,去敌占区做反革命工作。
老姚的行为被众人唾弃。等首长回来后,整个大院都没人搭理他家。老姚眼睛快要瞎掉,部队医院不收治,说病情不碍事。
后来,首长发话要给他治,医院才帮老姚做手术。
“要不是首长宽大,他们一家回乡下吃老米去!”保姆撇撇嘴,很不屑的样子。
真是开了眼界。叶彬青产生了一点融入感。
“姚家的小娃娃不受待见,他可精明了,专门跟子燃好。”保姆说。
叶彬青摸着腰,感叹道:“挺聪明的。他知道谁说了算。”
保姆一脸嫌弃:“我们可讨厌他,幸亏你来了。”
保姆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不少水果点心,热情地招呼:“小叶,快吃!吃不完就带走!”
叶彬青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拿一包黄油蛋糕,准备带走寄回家去。
保姆又给他拓展知识,告诉他这一片将军楼有几个副司令,几个副政委,几个参谋长,生的孙子多还是孙女多。院里有多少人享受正军待遇,多少人享受中央委员待遇,多少人已经退休。
天啦,叶彬青记都记不住,只好不断点头。可怜他一个大学生,连首长家的保姆都不如。保姆快赶上计算机,还能自动排列组合分类,他还停留在记笔记阶段。
看他汗又冒出来,保姆磕着瓜子,体贴地说:“不要紧。小叶,你不搭理其他孩子就行。”
来都来了,不随遇而安,他还能怎么办?
叶彬青吃了首长家的珍馐美食,拿走不少水果点心,对阮子燃产生了一种尚不明朗的感情。他当然要坚持上门服务,认真地伴读或者陪玩。
来来去去,一群半大孩子发现叶彬青脾气很好,噩梦就开始了。
“红三团离桥还有两百里。敌人的两个旅援兵正在对岸行进。抢在敌人前头,是我军战胜敌人的关键!”张鹏口沫横飞地对他们说,“我爷爷高喊:为了党的事业,为了最后的胜利,冲呀!他们就冲过去咯!”
大家不搭理他。张鹏爷爷的丰功伟绩课文上有,他讲得也不好。
张鹏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叶彬青:“我们来演练红军过桥,好不好?”
叶彬青答应后,张鹏就在后面生龙活虎地追打他,手持气枪。
要不是天天跑步,叶彬青真怕跳不过桥,一不留神就被他突突死。气枪杀伤力也不小。
闹过一次,叶彬青死活不再跟他演练过桥游戏。
张鹏失意两天,创新了吹牛方式。只见他手一挥,厌烦地说:“我跟我爸讲,别给我穿什么杰尼亚,什么名牌?我不喜欢名牌!庸俗!日本的游戏机玩玩就烦了,我不要小日本的东西!拿走!”
男孩子们口水直咽,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