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有没有真心,你自己不清楚吗?”

谈轻笑容越发讽刺,“你这样真的很叫人厌烦,明明是为了权势,偏偏要装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好像你很无奈,别人都在无理取闹一样。我告诉你,这一套或许谈淇会吃,但我不吃,我看见你就恶心。”

裴乾捏紧拳头,面色沉下来。

谈轻懒得搭理他,拉着无措的向圆走人,只说:“如果你对谈轻真的有过真心,他落水后快病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见他?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从前背着我跟谈淇打得火热,喜欢到所有人都知道你对他宠爱多过我,现在不也是厌烦了他?其实你当初也未必就是喜欢谈淇,不过是因为不喜欢谈轻,却又被迫与他有了婚约,为了跟黄命作对,才跟谈淇勾搭上吧?”

谈轻冷笑一声,回眸瞥他一眼,眼神极为厌恶。

“就像现在,你也不过是受不了谈淇才怀念从前,又惦记我外公的兵权,嘴上说的再好听,本质不就是自私自利罢了。你什么都想要,却什么本事也没有,就算皇位真落到你手里,你守得住吗?别再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否则说一次我打你一次。”

谈轻拉上向圆往宫门口走去,只留给他三个字——

“滚远点。”

他这回没再停留,磨蹭了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叫他对这皇宫越发厌恶,带着向圆大步离开,没有再回头,便也没有见到废太子难看的脸色,只听见他在身后咬牙切齿的话。

“谈轻,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你今日走了定会后悔的!”

谈轻嗤之以鼻,加快步伐,不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前,隐王府的人也收到消息过来接他了。

坐上马车后,谈轻看着车帘落下,面容上才露出一丝疲乏,向圆心疼地给他揉按额角。

“王妃昨夜就没怎么睡,回府前要不要先睡一下?”

谈轻闭眼缓了缓,叹道:“我还不能歇,回王府后马上让人收拾行李,今日就走。不然只怕等到裴璋缓过神来,会派人阻拦我们。”

向圆点了点头,看着谈轻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方才废太子说,皇帝下旨要王妃殉葬,王妃就真的相信殿下对此毫不知情吗?”

提到裴折玉,谈轻顿了顿,攥紧衣袖,睁开双眼时眼底有些湿润,“我相信裴折玉不会死的,他也说过,希望我对他多一点信心。”

虽然刻意压抑,可谈轻说到最后嗓音还是有些哑。

向圆心细,一下子听了出来,揉按着谈轻额角声音越发温柔,“王妃睡一会儿吧,到了王府奴才就叫您,去凉州这一路太远了,这一路上还得靠您撑着,先歇一会儿吧。”

谈轻心想也是,深呼吸平复气息,便靠着车厢闭目假寐,可他心里藏着事,就算这两天没睡好身体疲乏,回去的路上也没有睡着。

回到隐王府时,洛青洛白和温管家都出来接谈轻,谈轻没心情说话,让他们尽快收拾东西,也不必全都带走,挑一些必要的东西带上就好,便回了卧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裴折玉送他的金猪要带上,让人在北边送回来的烈酒也要,谈轻将东西收进箱笼时没忍住偷偷红了两回眼。今年生辰裴折玉只让人给他送回来一壶酒,他还偷偷抱怨过,没想到才过几个月裴折玉就出事了,早知道他不管怎样都要跟着裴折玉去的。

向圆手脚利索,很快将卧房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过了一会儿,又抱了一些画卷过来。

“王妃,这是殿下亲手作的画,要不要也带上?”

谈轻眨了眨眼睛,放下金猪起身,接过他手里一副画卷,脸上有些怀念,“带上几幅吧,他画过不少画,总不能全都带上……”

说话间,他已打开了画卷,想看看裴折玉画的是什么,打开后却是一愣,向圆见状不免探头看了一眼,便见上面画着一副冬日山村图,冬日万物寂寥,却有一个少年躺在草丛上,指尖缠绕一簇洁白的花藤。

本就是寥寥几笔,看不出来少年面貌,却给人一种充满生机的活力感,谈轻一眼就看出来了,裴折玉这是在偷偷画他,画的还是两年前他们去赣州出事在山村暂住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们身边什么人都没有,那么艰难都过来了,这次裴折玉一定能坚持下来吧?

谈轻愣愣看着画卷好一会儿才收起来,又弯唇笑了起来,“好吧,这些你都放下,放进箱子里一块带走,等见到他,我再问问他哪些要,哪些不要,反正我的箱子还很空。”

向圆应声,将怀里的画卷整齐摆放在放着金猪的箱子里,洛白就在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出事了!”

谈轻揉了揉眼睛,往门前看去,洛白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他大哥洛青也跟在他身后。

谈轻便问:“又怎么了?皇帝派人来抓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