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废太子皱着眉头追上去,“我在跟你说话,你……”

“别来烦我,再烦打人。”

谈轻随口扔给他一句话便不再搭理他,拉着向圆拐弯走到另一条道上。废太子气笑了,大步跟上去,展臂拦在他面前,“我听说你出事了,马上就进宫来找你,我对你还不好吗?老七都已经死了,你还巴巴跑去北边,为他惹恼父皇,你这么做值得吗?”

向圆闻言忙背着包袱护在谈轻面前,神色紧绷,谈轻伸出手按住向圆肩头让他退开,面无表情道:“你再在我面前说一个死字,我就打你一遍,赶紧滚,少来找我发疯。”

废太子反而笑起来,挡在他面前没动,“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就算你今天走了,你又能活几天?你留下来我还能找太医帮你医治!再说父皇出手,老七死定了,你指望一个死人没用,他回不来了,你……”

啪一声响起,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了废太子脸上,废太子惊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谈轻。

“你竟敢……”

谈轻伸手将他推开,拉着向圆就走,面色冰冷,“别再来烦我,我今天心情差,不仅会打人,还会杀人,杀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废太子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漠的模样,抚着脸颊上的红印愣了一下,看着他走远,沉下脸在他身后说:“你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中毒,也不在意老七连累你吗?你知不知道,在他去西北那天,父皇就下了圣旨,父皇驾崩后要你殉葬,老七才可以继位!”

谈轻忽而停下脚步,向圆满脸错愕,缓缓转眼看向谈轻,见他眉头紧锁,心中不由不安。

“王妃,殿下不会……”

废太子见他似乎动摇了,紧跟着说:“父皇可以让老七做太子,也可以让他继位,唯一的要求就是太子妃不能是你,皇后也不能是你,父皇要你殉葬,可老七为了储君的位子还是走了,他有在意过你吗?”

谈轻回头看他,眼神冷漠,“你又怎么会知道?”

废太子道:“不只我知道,左相也知道,父皇重用的几个大臣都知道,圣旨早就下了,你今日又得罪了父皇,父皇不会改变主意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你不知道……”

“我是在问,你怎么会知道,裴折玉知道这道旨意?”谈轻也无需问了,神色漠然地看着他,“裴乾,你还是那么蠢,如此明显挑拨离间还要再用多少遍?你不恶心别人都恶心,你今日来,不就是来看我笑话吗?看够了吗?再烦,我就要杀人了。”

废太子顿住,正欲解释,见谈轻转身就走,又急道:“谈淇有次酒醉后说漏嘴,告诉我他活了两辈子,上辈子,他与我毫无瓜葛,你我顺利成亲,你是我的太子妃,又是我未来的君后,你我才该是一对的!谈轻,你和我,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这话不只是惊到了向圆,谈轻也多看了他一眼。

废太子快步走近他面前,近乎急迫地说:“谈淇嫉恨你,所以这辈子把我从你身边抢走,可最后我被废了,而你嫁给了老七也只风光了一年,老七就死了,你还不明白吗?”

听他一再说裴折玉死了,谈轻的脸色越发冰冷。

“我该明白什么?”

废太子扬唇一笑,笑容却有些癫狂,“这说明你我只有走到一起,才能有更好的前程!这就是我们的命!是谈淇乱了天命,才会让你我落到今日的地步!现在老七死了,你若愿意跟着我,将来你还可以继续做我的君后,我不嫌弃你嫁过人,我还愿意与你共享这大晋的万里河山!”

他越说越激动,想要拉住谈轻的手,谈轻毫不犹豫拉着向圆后退,看他的眼神满是防备。

废太子这才收敛了笑容,语气近乎诱哄一般,“老七死了,卫国公在北边还不知如何,如今在这京中,只有我能保你了。谈轻,只要你服软,我们还能回到过去,你还是我的太子妃,反正你当初跟老七和我争,不就是想要跟我争一口气吗?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等我回到东宫,不……等我继位,你就是君后,老七能帮你争的,我都能给你,你不想要吗?”

谈轻打量他脸上颇有些偏执癫狂的笑容,眼神依旧很冷淡,“裴乾,你好像疯的不轻。”

裴乾道:“我知道你不满我以前跟谈淇在一起,可木已成舟,他陪我到今日,我不能说赶他走就赶他走。我可以保证,你的分位永远高于他,就算你不能生,我也不在意。”

谈轻摇头,“你是真的疯了,事到如今,竟然还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答应跟着你?”

裴乾问:“为什么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谈淇插足我们之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跟着我十几年,以后继续跟着我又怎么了?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呢?”

谈轻嗤道:“回到从前?我说过的,从前的谈轻已经死了,从他被谈淇拉下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又或者是你们算计着他,让他落水后赶出宫重病之时,你也是凶手之一。”

裴乾脸上彻底没了笑容,“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我不明白,你还是你,为何不能跟从前那样与我相处,你那口气还没有出够吗?”

谈轻反倒笑起来,“不够啊,你害死了从前的我,只要你活着一天,我这口气怎么也出不够。我现在最厌恶最恶心的人除了裴璋,就是你,你也别把一切都推到谈淇身上,谈淇不是什么好人,你更不是。”

裴乾脸色变得难看,“非要我跟你认错,你才会回心转意是吗?谈轻,从前是你追着我不放,如今我给了你台阶,你却不要了。”

“然后呢?”谈轻问:“要说我不识抬举吗?你这脸变得还挺快,也跟你那恶心人的爹裴璋很像。说了那么多,不就是迷信什么所谓天命,又看中我那如今还守在边关外的外公手里的几十万西北军吗?你自己蠢,就真当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蠢吗?”

裴乾面露怒容,很快压下去,直直看着谈轻问:“在你眼里,你就不信我对你会有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