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将表文放在手边。半晌,重新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不发一言。
方才李叔打来电话,问柳静蘅写好表文没,还问有没有给秦总的母亲写一份。
唐善屏这个名字也是李叔告诉他的。
李叔还说,这份表文要单独拿给秦总看,不要被老爷子或秦家其他人看到。
柳静蘅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不去过问别人的隐私。
但李叔属大漏勺的:
“秦总生母早些年和老爷离了婚,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照规矩过世后不能入秦家祖坟。但她和老爷子是一个村的,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因此前不久吧,秦总将母亲的坟从龙海公墓迁回了老家,就在秦家祖坟不远处。”
“秦总其实很想妈妈,但她也是秦家人的忌讳,所以这份表文你悄悄拿给秦总就行。”
回忆结束,柳静蘅看向秦渡。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那样低着头看表文,短短几行字,看了快半小时。
“谢谢。”阒寂中,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二字。
柳静蘅抬头转了一圈,寻找声音来源。
最后从秦渡尚未闭合的嘴中找到了答案。
“不客气。”柳静蘅道,“我写字还算很好,等你死了,你的表文也可以交给我执笔。”
秦渡:“……”
“困,睡,安。”谨慎的柳静蘅留下三个字,按下电动轮椅,转身离开。
……
半夜,睡着的柳静蘅忽然从床上来了个仰卧起坐。
想起来了,这一路苦思无果的,被他遗忘的重要事。
第18章
翌日,天刚蒙蒙亮,外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鸣笛声。
秦家远在国外的家族分支们全部在清明节这天赶回了故乡。
大部分都是跟着老爷子沾了光,一个个富得流油。
一根手指套一金戒指的亲戚吹牛声吵醒了柳静蘅:
“你们知道美国费城最大的唐人街吧,嗯,基本归我管,一年光收租都这个数。”
李叔生怕柳静蘅不赶趟,一大早打来电话提醒他祭祖流程。
柳静蘅的心思却不在这。
他把要陷害主角受的计划完全抛之脑后,当做陷害工具的白蚁,忘买啦。
柳静蘅点着脚尖,怎么办,从哪搞点白蚁呢。
他绕着度假村转了一圈,无功而返。
这时,祭祀时间到,一挂鞭炮将所有人引至祠堂门口。
程蕴青在人群中冷着张脸,旁边是不断说好话的秦楚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