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后,他们就能紧挨在窗前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快哉美哉,何其幸哉。
*
祭祖仪式前的准备工作很多:清点贡品纸钱、流程排练、撰写表文等。
深夜。
老爷子将写废的表文团成球丢一边。
虽然他的书法水平在柳静蘅的教导下已经有了长足进步,奈何没有慧根,最多是从狗爬变成了鸡啄。
老爷子眼珠子一转,还得请小柳老师亲自出马。
吩咐完工作,这老头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跑去找亲戚们聊天吹牛。
柳静蘅写完表文,左等右等等不到老爷子,他想睡了,便拿着表文辗转找到了唯一拥有话语权的人。
秦渡刚挂了公司高层的会议视频,看到柳静蘅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双脚时不时轻轻晃荡着。
秦渡看着他的脚,视线带着森森寒意。
“有事?”秦渡松了领带,随手端起红茶。
“表文,找不到秦爷爷,给你。”柳静蘅语速极慢,认真斟酌,生怕又被秦渡认为自己在撒娇。
李叔说过,秦总最讨厌别人撒娇。
柳静蘅不禁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担忧。
一个秦总就这样难搞,等后期他家那个反派小叔上线,自己岂不是要咬着尾巴做人。
柳静蘅到现在也不知道秦渡真名,也不关心。
秦渡从他手里接过一沓表文,一张张翻着。
期间,他抬头看了眼柳静蘅。
倒是有点意外,之前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人能让老头子踹了这么多书法老师后,一颗红心向静蘅。
不得不承认,这人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一份表文分别用小楷、行书和隶书三种字体撰写,字体飘逸灵动或敦厚稳重,倒真有文征明几分风采。
秦渡一张张翻看着,翻到最后一张,手指倏然一顿。
俊秀端正的小楷,纵向写着:
【现住:晋海市银桥路零一二号;
奉送人:秦总;
今逢清明之际,孝子秦总,特备金银财宝一宗与公讳唐善屏之灵收执,以备随身支配使用。】
柳静蘅不知道秦渡大名,只能以秦总替代。
秦渡望着“唐善屏”三个字久久停停。
秦渡沉默许久,低低问道:
“这应该不是老头让你写的。”
柳静蘅这次没胡乱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