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甜心。”
自己曾经的Alpha跟别人有了孩子这件事一般人确实接受不了。
“我......没有。”
纪思榆这个名字又开始往安年脑袋里钻,像水草、像藤蔓,疯狂在他心底扎根。
安年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些部位很疼,他咬了咬嘴巴,对索菲亚说:“我没有不喜欢他。”
“其实我能理解,但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索菲亚只是有一点八卦,她也清楚不该问的不能多问,吃过饭的那个晚上,安年拿了饼干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怎么都没肯见Alpha一眼,甜心很依赖他爸爸,依旧是被抱着回去的,冬天的夜里,一点月亮都看不见,她只依稀辨别出挂在Alpha脖子上的那双手臂,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防止自己掉下去,整张脸都埋在Alpha肩膀上,他们越走越远,消失在深夜里。
“哎,你不用担心。”索菲亚安慰他:“我警告过简,让他不要乱说的。”
安年慌乱地颤了下睫毛,用气音说了声谢谢。
......
纪泱南出现在安年打算跟着索菲亚去岛城的那天上午,他们出门很早,小雀因为早就知道要去岛城而高兴地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穿衣洗漱,他手里拿着温热湿透的毛巾,用力来回拧干,还不忘问安年:“妈妈,岛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牛皮袋子里唯一剩下的那颗苹果底部已经黑了一点,安年用刀将坏掉的部分切掉,然后削了皮。
“应该......有吧。”他其实也不知道,自从今年大雪,他就没去过岛城,“我们去看看就知道啦。”
小雀高兴地手舞足蹈,他把苹果吃完,然后坐上了停在索菲亚家门口的车,安年就坐在他身边,替他整理了下因为洗脸而潮湿的头发,“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嗯。”
小雀才不想睡,他现在恨不得立马飞到岛城去。
然而车子启动后却迟迟没走,安年疑惑地看向驾驶座的简,随即隔着有些模糊的玻璃车窗看见了纪思榆,小孩依旧戴着粉白的帽子跟手套,他的左手高高挂着,被人牵在掌心里,右手捧了个牛皮袋子,跟那天纪泱南放在他家的一模一样。
简打开车窗,朝外面的人打招呼,“早,有什么事吗?”
“你们要走了?”
“是啊。”
“要不要一起?”简问他:“你不是也要去岛城来着?”
索菲亚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用眼神警告他不准乱说话,简气得故意对着纪泱南接上一句:“这车大,带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索菲亚恨不得给他踹下去,车外的Alpha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找人,她哪里不知道是找谁,犹豫不决的回过头看向安年,Omega苍白的脸看上去有些脆弱,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眼底有很浅的黑眼圈。
“年?”
安年心脏的某个角仿佛被人掰了一块,车外的Alpha太高了,他坐在车里看不见对方的脸,安年垂下眼睛,对索菲亚说道:“等我一下。”
小雀趴在车窗上,早就看见了外面的人,纪思榆朝他挥手,他有些别扭,不知道该不该回,不回又觉得没礼貌,回了又觉得给了Alpha面子,他快难受死了,为什么Alpha还不走,老来找他妈妈做什么?难不成被他搞坏的车窗玻璃这个事还没解决嘛,难道妈妈还要给他道歉?
不行的,他不同意,他也要跟着下车,但是被索菲亚拉住了。
“索菲亚你干嘛?”
“你不许动,呆在这里。”
小雀想说我不要,但是索菲亚直接从后面拽着他衣领,俩个人差点在车里扭打起来。
“索菲亚,你也是个坏家伙,快放开我。”
安年下车后,第一时间其实并没有看清纪泱南,他微微眯起眼睛,从车屁股后面绕过去,距离近了睁开眼,视线才终于清楚一点。
纪思榆又在喊他叔叔,这回声音很清晰,安年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快要扎进掌心的皮肤里。
他早就过了什么事情都要问缘由的年纪,以前在纪家,他就很喜欢问纪泱南,问他什么时候走,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问过很多很多问题,有的有答案,有的没有,其实他后来才明白,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也没有答案的,一直追问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