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司机的回答,但引擎声响了,是“去”的意思。
俞辛往驾驶位看过去,只看到一身严实包裹的布料,黑色的冲锋外衣加上棒球帽与口罩,让司机师傅的每一寸皮肤都被遮挡住,就连眼睛上也佩戴了一副墨镜,全身上下连半根毛都没露出来。
他一下变得迟疑,手心按上了车门开关,犹豫是否要下车。
但“不该以貌取人”的想法占了上风,他决定先问问清楚:“您不方便说话吗?能去我要去的那个地方吗?”
这一次他看见了,司机师傅点了两下头。
不能说话吗……身体有残疾?
想到这一点,俞辛收回车把上的手,不失礼貌地说:“那就麻烦您了。”
写字楼地段很好,周边都是交通线与商场楼房,楼层也合适,站在窗边恰好能将远处的城市地标性建筑收于眼底,很适合用来在疲惫的时候放松心情。
只是地价有些高,稍微超出了俞辛的预算,是否租赁他还需要再考虑。
他先去医院看了看李华章,然后回了家,在琴房度过有一个清淡平常的下午,傍晚时,接到了李望宁的电话。
话筒那边的背景有些嘈杂,像是有许多人聚在一起,李望宁说:“晚上有应酬,暂时回不去,不过我会尽早结束的,你自己一个人吃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
俞辛不明白,吃饭而已,难道成了一件多困难的事情吗?
他说:“工作重要,我理解的,你忙吧,记得别喝太多酒。”
李望宁笑了一下,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俞辛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条。
他厨艺并不差,胃口却莫名的不太好,吃了几口后再吃不下去,他放下筷子,思忖是翻一翻家里有没有其他食物,还是点一份外卖。
然后铃声便又响了,还是李望宁的来电,不过这次他的声音要带上几分微醺与低沉:“俞辛……你在做什么?”
俞辛用筷子搅了一下汤汁,说:“在吃面。”
“吃完了吗,你吃饱了吗?”
李望宁低低地问他,嗓音透出满满期待:“我喝了些酒,不能开车,能麻烦你来接我吗?”
“好。”俞辛起身来到房间,在衣柜前翻找衣物,“你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俞辛走出小区,走到路边不久,又有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
他眯了一下眼睛,去看车牌号,还是上午那辆。
盯着车内看了两秒,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双眼悄无声息地打量依旧将自己包裹成粽子的司机师傅,问:“好巧,您经常在这附近跑车吗?”
司机点头回答他。
“这样。”他没有再问其他的,说,“去魅色酒吧。”
毫无理由地,这句话说出来后,他感觉到后视镜里的视线像是往他投了过来,可当他抬头看去,又只看到一副漆黑得看不见眼珠的墨镜,正对着车头的方向,而不是他。
“我去接人。”他说,“他喝了些酒,一个人不安全。”
司机师傅没有什么反应,发动引擎一脚踩了踩油门。
谢时昀将车开得很慢,一路都保持在最低限速。
俞辛并没有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