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宁很开心,从看见俞辛点头同意的那一刻喜悦激动的情绪便掩藏不住。
他又一次将俞辛抱进怀里,抱得比刚才还要紧、还要用力,就像是要将他生生勒进骨血里。
俞辛没有反抗,任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抬手回抱住他。
他的视线落在地面,有些空,也有些迷茫。他没有让李望宁发现。
从朋友关系转变为恋人关系,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起码,俞辛是这样认为的。
只不过李望宁更加爱黏着他,也有了正大光明牵他手、与他拥抱的理由,并且可以管着他,说一些从前不会说的腻人情话。
在俞辛看来与从前大差不差的相处,却被李华章看出了端倪。
那时他们在一起不过三天,李华章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已经可以坐上轮椅,俞辛推着他下楼在庭院里散步,李望宁陪在一边,时不时看向他,两眼的眼神像灌了蜜一般。
李华章毫无征兆地轻咳一声,说:“你们两个,打算瞒着我吗?”
李望宁当即一笑,双手搭在老先生的肩膀上,俯下身说:“你都看出来了,我们还说什么?”
李华章没理他,看了一眼俞辛,才说:“你也知道我喜欢他,那就对他好点,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能让他受了委屈。”
李望宁唇边的弧度上扬得更深,满满的情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与俞辛十指交握住,郑重地说:“我知道的,爸。”
这天之后,俞辛没有再去过医院里。
李望宁对他说:“谢时昀对爸爸下手,这我肯定是要向他讨回来的,再加上他以前欺负过你,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给他公司找些麻烦。”
“他对你还没有死心,你暂时先待在家里,免得他找上你,好吗?”
俞辛同意了。
余回马上从国外回来,届时会有李望宁的人去接机,并将他安顿好。李华章的助理来找过他,已经同上次见过的音乐厅签订了租赁合同,独奏会就在下个月的月中举办。
于是俞辛每一天的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练琴上。
有时练得太过投入,天色暗了下来都没有发现,昏黄的夕阳光线浸染整间琴房,还是李望宁下班回来,为他打开了灯光,驱逐逐渐渗透的黑暗。
然后他会站在窗边,斜倚着窗,安静地听他弹完一曲,再踩着光线上前,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牵着他出去用晚餐。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某天傍晚,俞辛再次弹完最后一首曲子时,李望宁将几张照片递给他,说:“我给谢时昀省外的分公司惹了些麻烦,他过去处理了,可以确认他已经登记。”
照片里,谢时昀提拉着一个行李箱,身后跟着段铭与两名保镖,正前往机场检票口。
李望宁笑了一下,说:“你这几天在家里闷坏了吧,之后几天想去哪就能去哪了,今晚要出去吃吗?”
“都好。”俞辛将照片丢在钢琴板上,食指随意地点了一下琴键,意识到他的心里仍是没有一丝喜怒哀乐。
不伤心,不失落,可好像也算不上多么开心,多么满足。
但他并没有将心里的平淡似水表现出来,往上浅浅地提了一下唇角,说:“想吃烤肉了。”
李望宁牵起他的手,说:“好,那就吃这个。”
俞辛准备开一间钢琴工作室,李望宁为他挑选了一栋市中心写字楼里的空房。
在用过早餐后,俞辛出门下楼,计划去写字楼现场看一看。
走出小区,他在打车软件上输入目的地,即将按下“确认”的那一刻,一辆出租车恰好行驶过来,正停在他面前。
俞辛看了里面一眼,是空车。
他收了手机,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说完地址,问:“师傅,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