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很多天没有出现在俞辛的面前。
他脖子上的伤并不严重,住了两天院就回到了别墅里。
相比之下,谢时昀手上的伤要更重一些,当时只要稍微再用力一些大概就会伤到筋骨,但好在治疗及时,没有大碍。
谢时昀休养了几天,后来去见了一趟谢时澈。
长相十足相像的两个人相对而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后来还是谢时澈打破沉默。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谢时昀,语气也冷冷淡淡:“你来找我,想知道些什么?”
谢时昀想知道的有很多。
比如谢时澈平日怎么同俞辛相处,为什么俞辛偏偏不厌恶他,比如他是否知道俞辛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离开他。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墙上时钟滴滴答答,分钟慢悠悠地转过半圈,谢时昀垂目看着自己手上的伤,一字不发地起身,转身要离开。
身后,谢时澈“嗤”了一声,语带讥讽:“别告诉我,你现在成了个胆小鬼了。”
谢时昀迈出步伐,并未回应他。
“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提醒你一句。”
谢时澈看着他右手掌心里的白纱布,说:“那天我有很多时间成功让他登机出国,但还能等到你过来拦截——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谢时昀脚步一顿,两秒后才继续离开。
这段时间里,俞辛的心理状况越来越差,身体也消瘦太多,每每从监控当中观看他,都让谢时昀感觉自己在看一颗逐渐枯萎的树苗。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话。
即使他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可他也不跟段铭开口,不跟佣人开口,每天唯一有些生气的时候,是站在窗口面前,望楼下那只猫。
他太沉默了,也太沉闷了。以至于让谢时昀产生心慌的情绪。
直到这一天,从谢时澈那里回去后,他听见段铭向他汇报:“俞先生今天开口说话了,问能不能给楼下那只猫盖个小房子,暖和一些好过冬。”
当晚,谢时昀去见他了。
他站在他面前,注视他苍白瘦削的侧脸,道:“气候越来越冷了,你那只猫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也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存在,俞辛没有任何反应和回应。
他滚了滚喉结,嗓音变得低沉:“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仍是沉默。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青白色的烟雾缓缓飘浮起来,阻挡了眼中的视线:“你想请人办事,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没有得到回答,他吐出一口烟雾来,自己走过去,两指捏起他的下颌,说:“一个吻,换一个宠物房子,你亏吗?”
目光里,俞辛的睫毛很轻地抖了一下,谢时昀立即凶狠而激烈地吻了上去,直到俞辛的呼吸变得困难才停下来。
他往后退开,视线凝落在俞辛的纤细颈部。
那里已经不用贴纱布,但仍能看出来一根很细很细的疤痕。
他抖了抖烟,眼色越来越深。
俞辛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想,他现在连长久一些的吻都不再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