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干哥哥,”他慢吞吞否认,“不是干哥哥……”
母亲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林誉说不出口,“没什么,下次再说吧。”
通话的最后,母亲让他周末回家吃饭,“我和你爸刚刚还说,原以为你会很恋家的,没想到适应得挺好,外面的饭菜吃得习惯吗?”
适应得很好,也吃得习惯。
因为有人愿意花费很多时间,把牛肉烧出十几种花样,就是为了让他吃得开心。
他放下杯子,走到越谦闻身边坐下来,刻意不去看他的手机屏幕,半晌突然冒出一句:“今天的牛腩煲很好吃,谢谢你。”
越谦闻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在和他聊天吗?”林誉又问。
越谦闻关了屏幕,岔开了话题:“拿套睡衣给我吧,我想洗个澡。”
林誉还想刨根问底,可越谦闻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眸色淡淡地望着他。
窗外偶有风声,客厅格外安静。
窗户纸将破未破。
林誉没勇气捅,只好乖乖去了阳台。
幸好是夏天,短袖的睡衣还能共穿,林誉听着浴室里水声哗啦,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正在购物软件上搜索XXL号的男士睡衣。
“……”
林誉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疯了,我真是疯了!”
这算什么?
今晚让越谦闻留宿,到底算什么?
留到明早,又留不到明晚,更留不住他一辈子。林誉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想着想着,鼻间传来一阵潮湿的柑橘香,一抬头,看到越谦闻擦着头发站在他面前。
他的睡衣在越谦闻还是小了点,宽肩和肌肉一目了然,林誉的喉结缓缓动了一下。
“在想什么?”
林誉觉得越谦闻明知故问,低下头不想理他。
“你推荐的那个商场新开了一家云南菜餐厅,口碑环境都不错,你吃过吗?”越谦闻又问。
又是这个话题,这该死的饭就非吃不可,这糟心的面就非见不可吗?
林誉没好气地说:“难吃。”
越谦闻笑着问:“有多难吃?”
林誉瞪他,“一吃就分手。”
“那还是不要了。”越谦闻扬了下眉梢,绕过林誉走到床边,掀起被子躺了下来。
林誉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
他从小就喜欢睡软床,席梦思对他来说都不够,现在他发现软床有个弊端,今夜他辗转难眠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会被越谦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