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誉好久没听过这个东西了,“什么播客?”

“财经,历史,时政,各种类型随便听一听打发时间。”

林誉小声问:“那……他也喜欢听这些吗?”

越谦闻似乎没听清,靠近了些,问:“你说什么?”

林誉抿起嘴巴,不吭声了。

越谦闻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林誉扭过头,闷声吃牛腩。

囫囵吃完才发觉吃撑了,又一个人在客厅里,绕着小茶几来回转圈,余光扫着厨房里打扫卫生的越谦闻,越谦闻有洁癖,还有收纳癖,他看不得台面上摆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目之所及都要一尘不染。林誉生活得很随意,其实和越谦闻的生活习惯合不来,但是越谦闻对他从不作要求,不会嫌弃他邋遢,只会默默收拾。

林誉想了想,蹲下去把茶几上的零食和杂物收拾进抽屉里。

又想起自己的床。

他一边瞥着越谦闻,一边溜过去偷偷关上房门,换了新的还带着洗衣液香味的床单被套。

出来的时候,越谦闻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倚着软背,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些什么。

林誉警惕心大起,立即凑了过去,说:“陪我打游戏吧。”

越谦闻放下手机,“什么游戏?”

林誉和他挤到一个沙发上,胳膊肘都贴在一起,“一个双人闯关游戏,很好玩的。”

越谦闻的视线落在林誉大咧咧搭着的胳膊上,林誉后知后觉,讪讪收了回去。

两个人心不在焉,游戏也打得意兴阑珊。

其实以前也一起打过,两种心境一对比,他才惊觉他和越谦闻之间有太多无意的肢体接触,甚至当越谦闻的手臂伸到他背后去拿另一个游戏手柄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后仰,玩闹般地压住越谦闻的手。等越谦闻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望向他,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半环抱的姿势,就好像他依偎在越谦闻的怀里。

以前他只觉得亲密友好,好兄弟抱一抱,现在却品出一丝怪异的暧昧。

短暂对视之后,他借着喝水,离开了客厅。

身体的升温和心跳的加速无法隐藏。

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回头看了越谦闻一眼,越谦闻有所感应似的,也遥遥望了过来。

林誉觉得两个男人互相盯着是一件奇怪的事,而且越谦闻眼窝深,眼神总是像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样,让他莫名不自在。

可这样远远看着,又咂摸出几分温柔。

越谦闻对他真的很好。

这是不争的事实。

好到即使他想退回朋友关系,也没有退路了。

越谦闻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经过半年的悉心栽培,就要开花结果了,连他自己都舍弃不得。

手机忽然响了,是母亲的电话。

问他在做什么,平时有没有和同事约着出去玩,有没有关系好的女生。

林誉敷衍应着,转头看越谦闻,越谦闻低着头注视着手机屏幕,手指的动作频率明显是在回复消息。林誉一阵心慌,对母亲说:“没有,只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男生,跟你说过的。”

“我知道啊,你不是认了人家做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