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的呼吸骤然滞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叙白。
那个永远清冷如孤月的人,此刻眼尾竟泛着柔和的弧度,连指尖的动作都带着不自知的轻缓。
原来月亮并非只余清辉,当它愿意为谁俯身时,也能倾泻出这般熨帖的暖意。
顾临渊望着他,笑了,眼底的狡黠与得意几乎要漫出来。
他张开手臂将沈叙白圈进怀中,侧脸贴着对方的颈窝,呈现一个很依赖的姿势。
但在沈叙白没看见的地方,微微偏过头,目光直直撞进萧御赤红欲裂的眼底,轻挑着眉梢。
那是男人之间近乎嚣张的炫耀。
空气里炸开了无声的硝烟。
萧御的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几乎要断裂。
方才沈叙白低头吹气的画面,像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眼里,顺着血管一路烧进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跟沈叙白谈了三年,那人永远是隔着层薄雾。
冷静,疏离,连笑都带着分寸,何时有过这般不加掩饰的温柔。
他想说些什么,他想指责,可话到喉咙又觉得自己可笑又多余。
顾临渊根本没理他,只稍稍收紧手臂,下巴搁在沈叙白发顶,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撒娇,“学长,还是有点疼。”
沈叙白哪里不懂他的弯弯绕绕。
他可以在萧御面前给他安全感,但太得寸进尺也不行。
“别闹了。”
他的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清冷,只是耳根悄悄爬上一抹薄红。
顾临渊笑得更欢了,顺势松开手,不轻不重捏着沈叙白的手指,留下一串细碎的痒。
沈叙白轻睨了他一眼。
萧御就这么看着他们之间无声流淌的默契,只觉得心脏被浸在冰水里,寒气直达四肢百骸。
他再也待不下去。
大获全胜的顾临渊心情颇好,“学长,赶紧去办出院吧。”
“好。”
顾临渊非常后悔让沈叙白开车,他只想回家消耗体力,不想出了这家医院又换家医院。
“来这干嘛?。”
“看病啊。”
顾临渊逃避,“我没病。”
沈叙白自顾自解开安全带,命令道,“下车。”
“我自己去就行了。”
顾临渊还想再挣扎一下。
“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