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泥泞里的人,都会妄想洁白。

沈叙白是被吻醒的。

他都睁眼了,顾临渊还在一下一下的啄他,也不深入,就跟得到了一个喜爱的玩具一样,爱不释手。

沈叙白的心里冒着温热的小水泡,一戳就会被同样的温暖包裹住。

“你回来了。”

他的嗓音有些软,带着惺忪的睡意。

“嗯,饿了没,我带了粥回来。”

鼻子动了动,沈叙白皱眉,“抽烟了?”

“嗯,开车的时候犯困,抽了一支。”

顾临渊侧脸低头闻了闻,是有点烟味,“我先去洗澡,你起来吃饭。”

沈叙白在起床去餐桌还是就在床上吃这两个选项中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堕落了。

他不是很饿,只吃了半碗补充体力,剩下的则被顾临渊吞进肚子里。

“你没吃晚饭吗?”

“和他们有什么好吃的。”顾临渊不在意道。

以前顾临渊还时不时在他面前抽烟,但自从在一起后,就没有了。

今天回家一趟不吃饭就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烟味。

沈叙白很难不多想。

但他也没问,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疼不疼?”

跟小猫挠了一下似的,有什么疼不疼的。

但沈叙白问了,他就疼。

“学长,你摸摸我,摸摸就不疼了。”

他穿着素白的家居服,面上装得可怜,像一只无辜的小狼狗。

沈叙白看了两眼,直接缩回被窝。

顾临渊有点遗憾,俯身给他滴了一下体温,“烧已经退了,不过今晚就先别洗澡了,反正也不脏。”

“嗯。”

沈叙白闭着眼睛懒懒地应了一声。

静谧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顾临渊发出的动静,像衣物摩擦声,脚步声,手指敲打着手机发出来的有节奏的声响。

很助眠。

迷迷糊糊之际,被子被掀开,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住,耳边传来一声近乎呢喃的晚安,像是在吻他。

很安心。

今天是周一,再怎么不舒服,沈叙白也得去上班。

他刷着牙,眉心皱得不成样子。

顾临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肩颈里,声音含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