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巴掌印在他脸上清晰浮现,应该是疼得厉害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然怎么眼睛都红了。

顾临渊哪里知道他想那么多,他兴奋地快要原地爆炸。

忍不住捉住沈叙白的手,垂眸观察着掌心的红润,顺便掩饰他因为过于兴奋而导致的猩红眼睛。

温热的酒气吹拂着掌心。

沈叙白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顾临渊已经做好了准备,期待着沈叙白再给他来一巴掌。

但很多秒过去,沈叙白都没有动手。

这很不对劲,他忍不住抬眼看去。

视线相连那一刻,沈叙白的瞳孔微颤,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甩开顾临渊的禁锢。

这次顾临渊并没有用力,所以他一下子便挣脱了。

顾临渊见他又要逃,一脚将门踢上。

“让开!”

顾临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学长,我脸好疼。”

沈叙白冷着脸,“你给我让开!”

“学长,真的很疼。”

“活该!”

顾临渊僵了一瞬,“学长说得对,的确是我活该。”

他径直让开,露出一个惨淡的笑,一路走,一路嘴里还嘟囔着。

沈叙白拉开门,又顿住。

他听见了。

顾临渊说:“我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的心里在打雷。

像是盛夏的雷雨天,天要黑不黑,雨要下不下。

惹人心烦。

顾临渊那句“的确是我活该”,里面包含了万千情绪。

一通电话,一身酒气,特殊的日子。

——“我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种种迹象表明,顾临渊不可能没事。

沈叙白冷静地想:关他什么事!

爱死不死。

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