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叙白将手机从耳朵挪开,看着上面的备注——陈砚之

谁啊?

哪个客户?

沈叙白想了一会,怎么也搜刮不出来对号的人。

“看来没死。”

应该是拿错手机了。

这不怪他,谁叫两人都用的同一款黑色手机,还都没壳。

那边应该是没听到回答,语气忽然加重,“死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顾临渊,也不是故意接听你的电话,我拿错他的手机了,你要是着急,我现在给他送过去。”

那边沉默了片刻,很有礼貌的说,“这样啊,那麻烦你了,还挺着急的,我担心他想不开。”

脚步猛地顿住,沈叙白诧异道,“想不开?”

“对,想不开。”

认真严肃的语气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沈叙白压下心头的异样,镇定道,“应该不会,晚饭时他还好好的。”

“那不一定,夜晚会让人感到脆弱,特别是今天这个日子。”

今天这个日子?

是指他后妈生日?

但顾临渊没表现出一点不对劲。

沈叙白想了想,干脆让他自己确定顾临渊的安全。

“你稍等,我去敲门。”

门敲了几下,也没见有人来开。

沈叙白耐着性子又按了几下门铃。

还是没人开。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可能在洗澡,我打给我自己的手机,等会叫他回你电话。”

“嗯,谢谢。”

沈叙白挂完电话,对着锁屏上的人愣了几秒。

那人倚靠在漆黑的皮质椅背上,挺括的雪白衬衫在冷光下泛着光泽,那人阖着眼睫,苍白的脸颊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嘴唇紧抿着,似乎有些不高兴。

这是他,是顾临渊上次在车上正大光明的偷拍之一。

心里隐隐有些异样感。

眼下顾不上这些,他悲催的发现,顾临渊的手机有锁屏密码,他解不了锁。

所以也打不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