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你看是不是掉下去了?”傅时朗一边给人擦脸一边教训说,“从来不听我的话。”
等到口鼻里的水都清得差不多了,楚丛月才开始生气大哭说:“都怪你没有拉我,我才掉下去的!”
“我刚刚在忙,我在跟别人打电话。”
“你打多少个电话了!你根本没有在陪我!”楚丛月扯着嗓子哭了几声狠的,试图让对方感到愧疚,“我的眼镜也不见了!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你快去捞给我!”
“都掉下去了,还要……”傅时朗正要说刻舟求剑,但是想了想,对方未必听得懂。
“掉就掉了,回去再配一副就好了。”
“那我现在看不见了,明天也看不见了!”楚丛月捶打了对方胸口几下,“我不要看海豚了!你快点带我回去!”
傅时朗连连说好,又说马上就上岸了。
风还是呼呼的吹,楚丛月感觉泡过水以后反而凉快一点,他吸了吸鼻子,趴在对方胸前不再动了。
傅时朗看了看怀里终于安分的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陆地,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楚丛月摸着对方同样湿冷的衣服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养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傅时朗用手给对方抓了抓湿发。
“那你叹什么气!你不知道我听到会伤心吗!”楚丛月抱紧对方的胸膛,“你只能在心里叹!”
傅时朗这才笑了出来,“我知道了,叔叔以后注意好吧。”
“你根本不会注意!”
“根本,根本,说话一带个根本你就理直气壮了。”傅时朗朝左手边的水手比划了个手势,“谁说得过你。”
“那是因为我说得本来就是事实!”楚丛月说,“你说不过还不是因为你是错的。”
“嗯嗯嗯,我错我错我全部都是错的。”傅时朗无奈失笑,又狎昵的亲了亲楚丛月的手心。
船只约莫在七八分钟后就靠岸了,楚丛月由着傅时朗背下船,楚丛月听到某个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什么音乐声,他就问:“我们到哪里了。”
“到岸上了。”
“哦,那我要自己走。”楚丛月感觉两个人湿漉漉的贴在一起不太舒服。
“虫虫看得见了?”
“没有。”楚丛月说,“还不是你不去捞我的眼镜。”
“那还是背着吧,一下子跌了撞了又说我没有在养你了。”
“本来啊,你根本就没有在养我嘛。”楚丛月嘀咕,又安心的把脸贴在了对方背上。
但傅时朗只背了他走几分钟就把他放下来了。
“干什么。”楚丛月问对方。
傅时朗说等一下,接着就给他理了理身上湿答答且贴身的衣服,然后就又牵着他走了几步路。
楚丛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轻飘飘的打在他头上身上,划过他手背,抚过他脸颊,但那不是雨。
“傅叔叔,下雨了吗?”
“没有。”
楚丛月闭上眼睛缓了缓,他再睁眼,朦朦胧胧看到了半浑半明的绯色天幕在下花瓣,密密麻麻的洒下来,打在他们的肩头和地毯上。
他心里感叹,这还真是一场彩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