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立刻恢复一本正经。

下了班谢景骁没想到李灼还特意过来接他,实在有点受宠若惊,李灼说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凭这件事,别说开车来接你,让我背你回家我也心甘情愿。”

谢景骁坐上副驾驶上下打量他:“你也背不动。”

“我也就是夸张一下。”李灼点火:“但是真的很想感谢你,又不知道怎么感谢才能到位。”

“不是做饭给我吃了吗?”谢景骁白天听他说了吃饭的事心里只想着下班,一整天都觉得待在公司时间变得特别难熬。

“不是啊。”李灼打破幻想:“我妈妈做饭。”然后又笑着说:“我负责来公司接你。”

一听不是李灼做饭,谢景骁原本高亢的情绪瞬间冷却一大半。

“不想吃我妈妈做的饭吗?”李灼问他:“要不然我们出去吃。”

“想吃想吃。”谢景骁强调:“我肚子都饿扁了。”

“她只会做生拌沙拉。”

“那太好了。”谢景骁口是心非:“我最近刚好要减脂。就想吃点低热量的。”

进门才知道饭其实是李灼出门前就做好了,李灼说在路上一只隐瞒是为了把他的期待值拉低一点:“这样你进来一看,唉,有鱼有虾还挺不错的嘛,至于味道就不会那么挑剔。”

“我有那么苛刻吗?”

“我这个人虚荣心重嘛,只能听好话。”

李灼的手艺也就是在万静面前能显摆一下,谢景骁连找去南城的佣人做的饭菜都是换着花样的精细,更不提家里那些厨师的水平。

不过谢景骁很给面子,把几个菜都吃完,还夸李灼厨艺精湛。

南城观澜总经理重回公司的那天谢景骁正在法兰克福出差。

本来是该李灼算时差给谢景骁汇报每日行程,谢景骁却说你能算时差也算不出我是在开会还是应酬,李灼说你的行程姚秘书都发给我了,谢景骁不再东拉西扯,直接说你等我打过来就行了。

谢景骁总是挑早上九点给李灼打电话,这个时间李灼刚好到办公室准备开始工作,但谢景骁那边是凌晨三点。

两个国家有六小时时差。

李灼很奇怪,为什么谢景骁非要深根半夜打电话,谢景骁说他一到德国就想起他当年求学若渴的情景,李灼问他,是不是在和同学叙旧呢,谢景骁说,不是,是一天只能睡三小时的酣畅淋漓的酸爽。

向龙的事李灼一直惦记在心里,总经理现在回来他也要兑现承诺。

人情世故这一类用不着李灼和总经理多费口舌,他在回来上班之前就什么都搞清楚了,应该是前一晚秘书就已经向他汇报了这段时间公司发生的一些事。

总秘也回来销了病假正常工作,不过精神比过去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做起事来手脚还是利落。

红糖饼的事李灼还是心有余悸,难免总是想观察总秘是不是也有什么异样,大概是眼神过于不加收敛,总秘也感受到了,还是托副总过来问,是不是李灼对他工作态度有什么意见。

李灼才说完全不是,然后撒了个谎,问副总其实现在公司工作量也没有那么大,完全可以等总秘休息好了再回来上班,副总细品了很久,让李灼有话不妨直说,到底是觉得总秘哪方面工作不到位。

第二天谢景骁给他打电话时的时候他把这件事说了说,好像总经理一回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马上就变了,谢景骁告诉他,之前总经理不在,他们需要依靠你,和你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指哪打哪,现在总经理回来你就变成了从外面来的高级监督,用审视的态度看他们的工作,他们自然会变得敏感。

“这种角色转变的过程你也要适应,同样的一句话你现在以外派领导层面表达出来,他们听到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有什么问题就直观的表达清楚,要把他们当作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子。

南城观澜和壹方这边的情况不太一样,其实他们的高层还是纯粹很多,你去主动找他们把话说清楚,让他们适应你的领导风格是最稳妥的管理方式。

你是外来的领导,和他们自己人是不一样的,你始终要记得这个身份的差别。

还有就是..“说到这里谢景骁停顿了一下,“总秘那个事你不要多问,这后面的势力非常复杂,我现在在电话里讲不了很详细,等我回来一起去见一下何穆,从他那边入手能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谢景骁一番话说得李灼疑惑顿开,其实像过去一样客套的感谢一下明明就可以,可是李灼想说点别的什么,又始终不知道说什么好,支支吾吾说那行,你早点睡,谢景骁故作惊讶,我三点睡还不早嘛,还很洋气的说了句gutenmor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