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要指令吗?”
他抬头看谢景骁,在适应了他在工作中的强压后,他周身那种凌厉的压迫感会让他有一种上瘾的冲动。
他本身是绩优主义的受益者,过去一无所有的他就是靠着在所有考核里拿到高分一步一步走到最接近权力者的位置,征服困难本身就带来强烈的快感,就好像用尽一切方法在游戏里打倒属性复杂而全面的高阶boss,胜利的一瞬间不是后期获得稀有奖励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对李灼而言,上位者的肯定是最好的奖励。
不过之前的CEO一直是用年终分红代替赞许,务实当然是好的,对于对即时满足有强烈诉求的李灼而言,延迟到年终的奖励变成存折上的数字堆积,最后还是会被他用来随便的挥霍掉,以购物的即时满足弥补喜悦。
李灼没有说话,谢景骁抬手看了看手表:“你看一看我下周的行程,把他们再优化一下,何主席希望我能够尽快和他碰面,替我把这件事安排好。”
姚秘书的工作安排已经非常精细,在他计划的行程上再压缩时间有难度,他给几个部门的高管分别打了电话,确定有些问题在他的权限范围可以拍板做决策,他把从南城过来的时间计算好,确保谢景骁至少有四小时的空余能和何穆见面,最后给闵盛打电话敲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等谢景骁开完会,他在办公室向他汇报,谢景骁苛刻的提了几个条件,他都提前设想也找到了应对方式,谢景骁想了一下,原本表情凝重的脸上露出笑容,满意的夸赞他做得不错。
谢景骁一直没有坐下来,面对面的站着和他聊天:“我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增加工作难度不是增加工作量,不太可能在工资上体现什么,所以你直接告诉我,想要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对李灼而言,工作上的肯定已经是最大的奖励,而且他也不想要谢景骁的东西:“被你用强压工作虐待一下,整个人都爽了。”
“受虐狂。”
“我倒是没有那么怕痛..不过你要说我是受虐狂,我也不是很想被人打。”
李灼很仔细的想了想,天真的解释,谢景骁看着他很温和的笑:“现在不是展现博学的时候吧。”然后把手环住他的腰:“我可以抱你一下作为奖励,你觉得怎么样?”
“嗯。”李灼没有拒绝。
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满足得都觉得公司食堂的饭变好吃了,谢景骁和他对坐,吃着自己的那份午餐:“不是变好吃了,是我们的食堂本来就很好吃。”
李灼看着谢景骁夹走自己盘子里的西兰花,然后夹了鱼块放在他的碗里作为交换:“副总把那天食堂的菜送去检测了,没问题。”
“他做事很用心。”
李灼想了想,用脚碰碰谢景骁的脚,声音很低的说:“那会不会是饼的问题。”
“我不知道。”谢景骁表情不动声色:“但是我把饼带回来了几块,检测报告里显示饼里含有微量曼陀罗籽。”
“那是什么。”
“一种花,和牵牛花很像,毒素含量很高,误食会有很严重的后果,轻微摄入会导致发生幻觉。”
李灼表情恐惧的自言自语:“可是我和总秘也没有过节啊。”然后想了想,对谢景骁说:“那天他还约我和副总打羽毛球呢。”
谢景骁提醒他:“我也会去调查这件事,你也不用对总秘加以防范,就还是和平时一样,这件事也别对他说,但是以后对这种包装模糊的东西还是谨慎一点。”
李灼点点头。
何穆尽管还没有痊愈,但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聊了几句寒暄的话,何穆问到上次拍卖会筹集资金的情况,李灼说这个项目谢总叮嘱过,他一直在跟进:“账目上面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最近经常有团体来找我们慈善基金组织的麻烦,行动比过去开展起来困难很多。”
“了解过都有哪些群体吗?”
“非常混杂,也很难追溯这些人的真实目的。”
何穆看了一眼闵盛,闵盛立刻会意:“下次再有类似情况发生,请李秘书及时和我沟通。”
佣人做了一些榛子酥端到会客厅,闵盛看到立刻皱眉头:“会长,医生叮嘱过您要注意饮食,清淡,而且要控制糖分的摄入。”
何穆开朗的笑:“我已经嘱咐过让阿姨减糖了,你别板着脸,快吃一个,你过去来我家最爱吃了..李灼,你劝劝他,总是生气对脾胃不好。”
李灼不说话,也不吃,就看着他们两个人。
他对红糖饼的事还心有余悸。
“谢总不是说你很喜欢吃甜的,快吃一个。”闵盛拿起一个塞在李灼手里,自己吃了好几个:“馅都是阿姨自己炒的,每次炒完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李灼犹豫了一下,确实很香,但还是把榛子酥放回去了:“前几天食物中毒了,现在肠胃比较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