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一下。
“我能不能开你的箱子?”
再戳一下。
两个人沟通起来十分高效。
谢景骁也被自己捂热后李灼就不爱抱了,他下床也没有任何怨言。
走到洗手间谢景骁用冷水洗了个脸,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记得出发前在李灼的行李箱里放了新的毛巾,他转身回房间去拿,看到李灼从被子里不知道怎么钻出来,手臂和腿都打得很开。
房间里的光线只够两个人看清对方的轮廓,谢景骁的眼睛从这副身体上离不开,李灼也能感觉到谢景骁的目光,总觉得是很灼热的凝视,但是听到他说话又觉得自己是在用一种对方完全不会有的角度在揣测。
“擦完汗我给你开冷气。”谢景骁把箱子抬到衣柜的置物台上。
衣柜的门打开,里面柔和的光射出来,李灼能看到谢景骁坚持不懈锻炼出的优雅的肌肉线条。
谢景骁拿着毛巾转身又走进浴室,在洗脸池把两条毛巾用冷水淋透,拧了拧,毛巾十分柔软,拿在手上不太干也不会很湿。
“我过去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一边这样说,谢景骁一边很细致的用毛巾替李灼擦脸,冰冰软软的毛巾把汗渍擦干净,让李灼觉得连疲惫与不适都随之一同消失。
他的手被谢景骁抬起来,每一根手指都很仔细的擦过后放在腿上:“不太舒服或者我太用力你就捏捏我的腿。”
谢景骁的腿很冰,李灼摊开整个手掌很舒服的贴在上面。
“我一直觉得你的手指很好看,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现在也没有变。”谢景骁把手里的毛巾折了折放在李灼的额头上,覆盖着眼睛。
这样很舒服,发烧的时候眼压也会变高,连眼睛都会痛,柔软的毛巾又清又凉,敷在上面不适感骤然减轻。
他把李灼的手捧在自己的手里:“男人的手少有这么柔软,你摸我的手就很粗糙。”
李灼摸了摸谢景骁的手心,对他来说这种触感并不粗糙,只是不柔软,但很有力量,是被这样的手握住就能有很踏实的安全感。
手背翻来覆去的欣赏,又被展开,无名指的指根被捏住,他感觉谢景骁在往他手上套指环:“手指的纬度也比我小很多,要是买戒指,大概要小两个号。”
他想对谢景骁说,订婚戒指不要随便取下来,这是非常珍贵的,也不要戴在我的手上,这是承诺的仪式,不是儿戏,也不是玩笑。
“帮我带回去吧。”
谢景骁想让李灼替他拿着戒指,李灼却把自己的手握了起来。
他捏住的手心好像是捏住了自己的心一样,在李灼面前,他的每一次前进都好像再被拒绝。
谢景骁很轻的叹口气,重新将戒指顶回中指,刚才取下来的时候费了点力气,现在手指还有些痛。
他摸了摸李灼额头上的毛巾,又替他翻了一面,底下贴着皮肤的那一侧已经有些温热。
“身上的汗也擦一下。”
毛巾的触感很细腻,好像清凉的云朵,先是脖子被很仔细的擦了擦,谢景骁又用双手一起擦拭他的耳垂和耳后根。
被冷敷毛巾搭着的眼睛像盖着厚厚的眼罩,视觉被剥夺的同时触觉变得格外敏感。
谢景骁的手指一直在摩挲他的耳垂:“这里也很烫,为什么会烧得这么厉害,是感染病毒了吗?”他的声音里透露着忧虑:“如果吃了药还没有退下去,明天白天我们必须去医院。”
明天白天?你会一直在这里留到明天吗?
你的工作怎么办?他记得谢景骁的出差行程一共有五天,他不在,姚秘书一个人能不能应对自如。
完全是担心些杞人忧天的事,无论是谢景骁还是要秘书,他们的工作能力都是高于自己智商的,只是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精力就会集中在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