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情绪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总经理什么时候能结束调查,毕竟这下面的人认的还是观澜地产这个牌子,认的是总经理那个人,恐怕他们连壹方投资是什么都不知道,听也没听说过。

下面的人闹事肯定有个领头的刺头,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放在现在的关系里,就是上层处理问题的方式在下层是行不通的,所以必须通过中层来协调。

想到这,他看了看主动坐在自己旁边的向龙。

李灼喝酒有个弱点,酒精下肚立刻上脸,也不是那种骇人的通红,就是脸颊眼角会有一些粉,看起来似醉非醉。

向龙被这样的眼神一望哪里经得住,魂都飞上了九重天,说气话来都有点磕磕巴巴,大舌头。

李灼对他印象不坏,尽管一开始他也意识到,向龙看他的眼神是带着强烈的抗拒的意识,不过所有人起哄的时候李灼留心到他没有参与,最后还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管他怎么看自己,怎么看现在观澜出现的这些问题,起码是个能独立思考的人。

这样的人不好驯服,也不容易被左右,是一柄挥得好皆大欢喜,用错策略便伤及自身的双刃剑。

就目前看来,他没有偏要和观澜拧着来的意思,他担心的是先前都能吃饱肚子,现在顶上主子们明争暗斗会不会害得他丢了到嘴的肉。

送走了下面这些牛鬼蛇神,李灼跟着回公司了解情况,秘书说现在看来前几晚闹这一出可能就是硬逼一期项目停工,恐怕和二期竞标有很大关系。

海城有好几家大企业入驻集中区,这块地是南城边缘,是两座城市的交界处,海城大企业的入驻除了带动南城GDP之外,也大大降低了企业本身的运营成本。

从公司出来司机送他去酒店,他的行李已经先他一步放在房间里了。

他累得往床上一躺,先给谢景骁发了一条信息,他记得谢景骁直到晚上饭局结束行程都非常饱和,他等着谢景骁有时间再打电话过去。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很暗了,醒了醒神,拿过手机看时间还不到七点,他深深呼吸,感觉到这一天简直无比漫长。

谢景骁给他回了信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他没看到,信息又发了一次,那边立刻打电话过来:“怎么样。”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一边喝一边把在这边发生的事和他们分析的情况说给谢景骁听。

刚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李灼心里有点慌,胸口也很闷,大概是在从来没有到过的城市经历着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其实上午他坐镇观澜,一直提着一颗心,十分害怕无法控制局面。

现在把这些事完完本本说出来,又听到谢景骁替他梳理了一些他还没有理顺的问题,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一般来说只是汇报工作事情说完也就结束了,他却下意识的问了句:“你那边呢,怎么样,顺不顺利?”

其实顺不顺利和他一个做秘书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领导的工作本来也不是他应该越级去过问的,可李灼现在的职场敏锐度已经跌倒谷底。

就算李灼不问谢景骁也会和他说,要说分别的不适感,谢景骁也同样经历着。

谢景骁很细致的将一天的经过,他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一会儿打算干些什么,几乎是有些啰嗦的分享给李灼听,参杂了很多主观的情绪,完全就是闲聊。

李灼问他现在干什么,他说和这边公司的高层吃饭,李灼立刻说不打了,让他好好应酬,谢景骁却很悠闲的说:“他们放飞我了,你知道我们在吃什么嘛..你肯定不信,我们在吃披萨和炸鸡块。”

李灼很吃惊:“我还以为你们会去吃火锅呢。”

“我也以为。”谢景骁站在披萨店门口打电话,看着马路上自行车和机动车并排行驶的混乱场面:“他们公司的人根本没和我们商量,完全没把我们当一回事,他们内部就投好票了,我和姚秘书只有两个人,我们竞争不过他们。”

“如果我在的话还能抗衡一下。”

两个人东拉西扯的聊了几句,李灼问:“还不进去?”谢景骁假装任性:“我要看看,他们多久能发现我已经离开饭桌很久了。”李灼分析:“他们说不定以为你先回酒店了,你赶紧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的话题。”

肚子有点饿,李灼打算简单洗个澡出去吃饭,挂了电话才看到总经理秘书给他发信息,说向龙想要他的联系方式,问方不方便给。

李灼说没关系,可以给,心里想不出来向龙找他有什么事。

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三个本地未接来电,他回过去,接电话的是向龙,意思是想请他吃饭。

他想了想说行,让他发地址,司机送他过去,没想到对方豪情万丈:“李哥,你住哪儿,我来接。”李灼倒是被他这番热情搞得有点不适应,告诉他自己所在的酒店,说在大堂等他。

他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准备下楼,等电梯的时候发信息问谢景骁感觉伤好点没,也嘱咐他多休息,谢景骁立刻回信息:【我觉得我已经完全好了】

【对方高层说要去酒吧】。

这两句话一起发李灼立刻明白谢景骁的心思,严肃警告:【别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