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麻烦的..为老板服务是我的使命。”
李灼电话都拿起来了,看见谢景骁叹了很大一口气,一把合上电脑:“走吧,吃晚饭。”
明明拒绝何穆时那么干脆,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顿感呢。
谢景骁一根一根吃着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芹菜。
“你怎么好像很累。”李灼用公筷给谢景骁碗里夹菜:“打高尔夫挺晒的吧。”
谢景骁皱着眉头点头。
就算有球童负责打伞,今天的温度实在不适宜户外运动。
“但是很有乐趣?”
谢景骁无奈的摇摇头:“有没有乐趣是看和谁在一起,比如这家餐厅我已经来了十多次,只有今天的晚饭我觉得吃得舒服。”
“那当然啦。”李灼夹了一筷子野生黄鱼:“吃饭就应该安安静静的吃。踹着一颗心又喝酒又要聊天味蕾都变得迟钝了。”
怎么什么都听不懂,要命。
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悠闲的吃饭,李灼很好奇的问:“谢景骁,你一直说的管家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十分神通广大。”
“谢祈过去的秘书张清,自从他退下来后,张秘书也离开了工作圈子,管家这个身份即需要高效的领导力,日常协助我们调令司机,厨师,佣人,还要与银行的人打交道,我们的家族基金也是他在管理。
但比起过去的工作,管家只需要面对谢家的家主与几位子女,不再需要处理盘根错节的庞大人家关系,已经轻松很多。”
“子女..谢景骁,你还有兄弟吗?”
“当然,谢祈怎么会只有我一个孩子。”谢景骁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不过他的子嗣运不旺,子女很少,我是长子,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在国外读艺术,是非常有活力的女生,和一个很小的弟弟,过去是寺院里的小沙弥,谢景骁的养子。”
“小沙弥?”李灼惊讶的问:“就是小和尚吗?”
“嗯。”谢景骁调出照片:“很可爱,长这个样子。”
李灼接过手机,看到谢景骁和小沙弥坐在婆娑树下,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与黑色长裤,脚上是学生时代大家十分热衷白色运动鞋。
头发很短,身型清瘦,笑容也很内敛,和身边的小沙弥吃着竹签穿着的钵仔糕。
“这是你吗?”李灼简直都不敢相信:“你过去这么瘦?”又打量着眼前的谢景骁:“当然你这个样子也很有型,不过如果有人拿这张照片告诉我里面瘦瘦的男生是你的话,我肯定会举报诈骗。”
谢景骁有点意外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长相变很多吗?年纪大了吧,那个时候刚回国。”
“难怪。”李灼一直捧着看照片:“还没工作果然清澈。”他舔舔嘴唇:“还有吗?还想看。”
谢景骁收回手机:“没有了,我不喜欢拍照,所以也只有这一张,张秘书传给我的,他请我保存起来。”
“这是在寺庙里吗?”
“这是我们家供奉的佛堂。”
谢景骁从德国回来后,张清秘书到机场接他。
在英国拿到博士文凭后,谢景骁没有立刻回国,又申请了德国的学校读了两年哲学。
他对人生的困惑太多,在德国学习的两年里也和过去一样,不眠不休的为完成学业拼命,尽管最后顺利拿到文凭,可困惑依然在心里,却又有不得不去立刻解决的问题时刻催促着他。
他与父亲谢祈没有太多亲缘之间的感情,再次见面,他发现自己既不恨他,也不爱他,就如同无数普通的陌生人相见。
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见到谢祈是几岁的事了,他走近窄小的房间,站在桌子前的谢祈铺展着宣纸,头都没有抬一下就说:“来了。”
一眼就能望见所有的小房子里,洒在斑驳地板上的太阳把屋子烤得温热。
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总会莫名其妙就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