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谢景骁宽慰:“只不过常胜将军遇到挫折,一定会不愉快,要知道很多人都将能和他来往视作无上荣幸,你还拒绝了他的青睐。”

“事已至此..先吃东西,我要吃那个烤菠萝圈。”

从谢景骁的口气里既没有听出责怪,也没有要他去想办法力挽狂澜的意思,他决定信任一次谢景骁的领导力,也觉得自己做的大约手腕不高明,但绝对不算错。

“你和叶伏城很熟吗?”谢景骁喝了一口泡沫丰富的啤酒。

“很不熟。”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愿意提起:“只是同学,没读两年他还转学了。”

谢景骁听出来李灼不想聊这个人,又换了个话题,说起今晚的拍卖会。

晚餐吃完,司机送两人回家,谢景骁说他的车明天让司机替他开回去:“想好假期去哪里玩吗?”

“哪里都不去,身心俱疲,在家躺床板板。”李灼刚从口袋把车钥匙拿出来,谢景骁轻轻说:“何穆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意思是他会去做善后的工作。

这是领导力还是偏袒,李灼拿不准,握着车钥匙的手犹豫了一下:“明天早让我通知司机先来接我,我替姚秘书陪你假期加班。”

姚秘书收到李灼明天替他去工作的信息发来一连串感谢感谢,加上三天假期,他就可以带老婆孩子在外面多玩几天。

本来今晚还想宠幸一下白,可惜明天临时又多了一天班,检查了白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发照片,看那些照片发出的时间,晚的很晚,早的很早,李灼想这一周难道他也很忙?不过今天实在没有太多心力聊个天,发了句【晚安】转头就睡着了。

总感觉人刚挨着床板闹钟就响了,李灼挣扎着起来,洗漱完毕一边吃早餐用电脑浏览今天的行程与工作主题。

看完在笔记本上做了几笔笔记,司机打电话通知他已经到楼下,李灼想了想,用装奶茶的外卖保温袋给谢景骁装了两个粽子。

谢景骁是从公司写字楼出来的,李灼还奇怪,谢景骁表情严肃:“昨晚何主席出意外了。”

何穆昨晚在小区内散步,被人拿刀从背后袭击,索性没有伤及要害,但他年龄大,恢复起来也很辛苦:“你把我下午的采访推掉,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他。”

李灼立刻照办。

由于其中一家杂志颇有影响力,李灼替他们安排下周在谢景骁出差时间见一次面,能给到对方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让他们提前把问题准备好,也同意了杂志的拍摄。

自媒体采访至少需要三小时,李灼暂时安排不出来近期的时间,也答应对方一旦档期有空,他会主动联络。

挂了电话他从手边抽出平板电脑,在谢景骁的行程上记录,寻找他近期有大块空余的时段,尽量避开休息日。

昨晚袭击何穆的人当时就抓到了,不过并没有当场移交公安,闵盛用了点办法从他嘴里套话,亡命徒是这次在商会主席败选者的拥趸。

何穆的当选意味着一部份人的利益直接受到侵噬,谢景骁回想科技城的项目,恐怕地基里的那具女尸和这个人也脱不了关系,当时的举动无疑是想要震山敲虎。

他没有吝啬自己的猜想,李灼立刻问,败选的是谁,明目张胆的想要置人于死地,还企图将壹方也拉入不利之境,谢景骁问,叶鹤这个名字你听说过没有?

李灼直直看着谢景骁,这人就是叶伏城权势滔天的父亲。

叶鹤在当年已经做到几乎手眼通天的本领,到如今不知道已经身居何等高位,是能与何穆平起平坐,还是更高一筹。

两个大项目客户谈妥已经接近下午三点,闵盛主动打电话告知谢景骁何穆已经从麻醉中醒来,手术也非常成功,再稍事歇息后可以在病房接待他们。

两个人在bistro简单的吃了午饭,一边喝咖啡,李灼问谢景骁:“既然都知道幕后谁在操纵,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知道是知道,证据是证据,两码事。”谢景骁啜饮一口意式浓缩:“你朋友是刑警,你应该听他说过吧。”

“我爸也是刑警。”李灼第一次在谢景骁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他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过世了,当时他负责的那起案子,女孩的身上也有和这次死者一致的蝴蝶图案。

那个女孩是被人虐待死的,蝴蝶图案也是害死她的那些人刻在她身上的。

我的爸爸坚信这个图案与案子的核心有密切关联。

那个女孩是我同学,我们两个在路上买麦当劳冰淇淋还被我爸爸撞见过。”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很久,谢景骁才开口:“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好像天生缺乏这种能力..要不要我抱你一下。”

“不要,这里人好多,我们他突然抱在一起也很奇怪。”李灼平静的说:“但是能够说出来就觉得已经轻松很多了..不过晚上和我妈妈吃饭千万不要提这件事,我爸爸走的时候对我妈妈的打击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