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没有呢,还是还在路上,好想找到他,站在他身边的想法比哪一刻都来得强烈。

跟着私助的脚步,看到人群里侃侃而谈的英俊男人侧过脸端着马提尼酒杯向他打招呼:“你们来的好晚。”

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和谢景骁说好多好多话,可现在这样的场合,他只能理智冷静的端起侍从托盘上的一杯酒,与谢景骁碰杯:“路途不是很顺利。”

谢景骁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壹方的第一秘书,现在负责科技城的项目,今天也是很荣幸受到何主席的亲自邀请参加今天的晚宴。“他没有说是‘我的助理’,字里行间透露出来自何穆的赏识。

李灼觉得那些怀着恶意打探他的目光在谢景骁的话说出来后立刻有了转变。

何穆上台致辞之前谢景骁带着他在场内尽可能熟悉面孔,这些人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储备越多越好。

一直演奏轻快的室内乐的弦乐团在吩咐下停了下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也随即停止,何穆从侧门房间走进来,简单的进行答谢致词。

谢景骁趁机拉了拉李灼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两人缓慢的移动到何穆目光所及之处,谢景骁抬头看着台上的新会长,示意不要忘记了两人约定过什么。

谢景骁并不想李灼过早的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何穆急于求成,极有可能将李灼暴露在危险之中,无数双眼睛会盯劳他们的一举一动。

何穆却认为,只有懦夫才躲在暗处。

太多人涌向前方与从台上走下来的何穆敬酒,恭贺,谢景骁拉着李灼悄悄退到了人群外面。

“晚点再去敬酒。”谢景骁喝了一口杯中酒:“不要挤在人堆里。”

“在路上就在想你。”装腔作势太久,终于有喘息的机会,李灼实在忍不住,用非常小的声音说:“还好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谢景骁晃神了几秒:“我知道你需要我,我怎么会不在。”

李灼笑了一下,然后恢复正经:“等下拍卖会也是在这里吗?”

“在私人美术馆,要开车过去。”

“我能和你一起走吗?”李灼抓紧问。

“不太行。”谢景骁直言:“你是何穆特意邀请来的客人,你要和他走,他要到场致词。”

李灼有点不愉快的嘟了嘟嘴,谢景骁心里一阵虚荣:“怎么?你不喜欢他?”

“没有啊。”李灼表态:“都是工作,我会好好完成的。”

“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谢景骁补充:“你饿了吧,我请你宵夜,日式铁板烧。”

“可以用卡片权益。”李灼立刻反应。

谢景骁无奈望着他:“我请你宵夜还要用权益?你老板很要面子的好不好。”

本来还想争辩一下,听见了一双皮鞋朝这边走来的声音,两个朝一个方向看去。

谢景骁用熟练的社交口吻打招呼:“叶律师?”李灼直呼:“叶伏城?”

过去的印象太深,实在很难把面前这个人和律师这个职业划上等号。

“你们认识?”谢景骁倒是很意外,叶伏城这个人在政界圈子里十分出名,甚至有一个极不文雅的名号,鬣狗。

他和他的团队为高位者服务,专门为他们扫除身边的各类障碍,同时手里也握着大量肮脏的证据,许多人依赖他又恐惧他,那些从高位跌落,被圈子抛弃的人甚至对他咬牙切齿。

高位者就好像他手中的股票,低价购入,高价抛出。许多人的身败名裂都与他有着很深瓜葛。

他踩在失败者的骸骨上,贪婪的撕扯着腐肉。

他的目光总是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