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强到恐怖的向导。
看谁一眼,谁就不会动。
不会动的哨兵定定看着那双眼睛,胸口忘了起伏,心脏也像是忘了怎么跳,杀意充斥的铁灰色瞳孔莫名涌出水汽。
凌熵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只觉得恐惧,挣扎着踉跄摔下床,跌跌撞撞要往外走。
老旧到濒临报废的机械关节被他握着,不小心按住,喀嚓一声响。
祁纠低头,看着软软垂下的手腕。
凌熵:“……”
祁纠看了看:“没事。”
凌熵盯着他的手,听不见这个向导“能修”、“不能修也能赔”、“很便宜”、“只要五千万”的啰嗦讹诈,屏着呼吸,轻轻去碰那只手。
这还是个相当狡诈、相当诡计多端,相当不安好心的可恶向导。
失控的高危哨兵,被一只连机械腕关节都报废的手困住,僵在祁纠胸口,被迫在火车的轰鸣里听清这个人的话。
“没事,狼崽子。”
祁纠说:“让我抱一会儿,别动。”
这个新骗子用一句话就能捉住他。
祁纠说:“我们在回家。”
第110章 他摸了我一下
火车进入隧道, 整个包厢也跟着陷入漆黑寂静。
凌熵没办法动弹。
他显然遇到了个危险的对手,眼前的向导身体虽然脆得一碰就坏,但精神力却强得离谱。
用一两句话,一条废了的胳膊, 就能把他扣在这。
“那是你的家。”凌熵低声说, “我的家在地下……我要回去找他。”
“他一个人, 很无聊。地底下没什么事可做, 每天都很无聊。”
“不能煮火锅,不能拔罐。”
“他喜欢到处忽悠人让他拔罐。”
凌熵看着窗外:“他喜欢打扑克, 一个人没法打扑克。”
“他怕无聊, 吃饭要人陪,睡觉要有东西抱。”
凌熵低声说:“一个人不行。”
……一个人不行。
他要去找祁纠, 他再也不乱跑了,拔多少火罐都行。
他陪祁纠打扑克,打一整天,输多少赔多少,不偷牌不赖账。
新骗子静静揽着他, 听他说的话。
凌熵不想再给他提供行骗的素材, 蹙了蹙眉, 想要后退,身体却恼人地不听使唤。
“你想去边境,我可以护卫你去边境。弄坏了你的关节,我会赔你, 你可以把我卖去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