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人看得焦灼, 背对着轮椅, 几乎没出声音,只动嘴皮子, 神色却极严厉:“你要敢惹祸……”
应时肆攥住了探到眼前的手腕。
他没用多少力气,已经听见猝不及防的抽冷气声。
“别弄我。”应时肆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又轻又冷,“没看出来……封总挺喜欢我?”
这人只觉得手腕快被攥碎,疼得几近暴怒, 却还不及脱口斥骂, 听见这句话, 瞳孔就缩了下。
……这野小子学得越来越快。
放在三年前,绝没人能想到,应时肆能说出来这种话……能打着封敛的旗号威胁反制他们。
可偏偏现在就能了。
应时肆微侧着头,一双眼睛漆黑晦暗, 森森盯着他, 冰冷得不带温度。
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 这人背后无端发冷,手一哆嗦, 烟头就掉在地上。
应时肆踩着它,在雪地里碾了两脚。
猩红的烟头灭了,黑漆漆失了温,歪歪扭扭躺在雪里。
……
应时肆接过祁纠的轮椅,试着推了推,轮子碌碌碾过雪地,有一点打滑。
他低头看着这位据说二十七岁的封总。
不是老东西,是年轻东西,的确有点出乎意料。
但不喜欢拿烟头烫人……知道这人就是封敛之前,应时肆勉强还算相信。
——知道以后,傻子才信。
这些人为了往上巴结,相当用心,每天逼着他背,应时肆都快背吐了。
应时肆不认识封敛,但封敛平时有什么习惯,性格,兴趣爱好,喜欢什么样的人跟着……恨不得一天有人念八百遍,生怕他记错。
封敛愿意演,他当然没意见,这样轻松,日子总比折腾着好过。
能拖一天算一天,说不定等封敛演够了,要暴露真面目的时候,他都偷了钱跟身份证跑了。
跑到哪算哪,反正越远越好。
去没人找得着的地方,搬砖打螺丝送外卖,租个破房子吃泡面。
比这破日子强。
……
应时肆抵住打滑的轮子,把轮椅推上车。
车是专门改装过的保姆车,里面宽敞明亮,轮椅推进去也不逼仄,还有张不大的桌子、一排沙发。
应时肆把轮椅放稳,刚要下车,就被轮椅里的人叫住:“去哪儿?”
应时肆皱了皱眉,抬头看祁纠。
他怎么知道,去外面跟着,去别的车,或者叫那些人带他回去洗澡。
把这一身脏洗干净,换套体面衣服,收拾好再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