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夏有些无奈地低头。

利贝尔的头发都沾了水,黏在他的身上了。

“那算了,你就在旁边泡脚吧。”

这个视角,他不免地看到了利贝尔的背。

蝴蝶骨之下,银色的纹路交织成一幅画。

画中,两道细细的裂缝像是隐秘在雪地下的沟壑。

那是覆膜。

覆膜下,就是雌虫蜷缩的翅膀。

林长夏更好奇,更想去摸了。

那么坚韧,能带动一个人的翅膀,是折叠在那么小的罅隙中的。

难不成雌虫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次元?可能刚刚好容纳下一双翅膀?

“有一双翅膀是什么感受?”

林长夏的目光落在那一对缝隙上。

他敏锐地发现,周围的肌肉紧绷了一瞬。

利贝尔抬起头,对上林长夏的眼睛,“你很好奇吗?”

林长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可能是发觉自己和利贝尔靠得太近了。

他稍稍退了一点,说:“会不会因为习惯了,所以没有什么感受?”

利贝尔想起刚长翅膀的那段日子。

很痛苦。

血肉融化。

骨骼融化。

他在意识模糊间,像是化为了一滩粘液。

翅膀,外骨骼。

这些从他的血肉融化的培养基中长出。

他还是他,但是又变得不一样。

一些记忆和本能开始苏醒。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没吃饱”让蜕变变得艰难。

哥哥甚至试图帮他找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但是没有用。

他只能利用自己的血肉。

还好,他活下来了。

尽管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是那么的虚弱。

但是,他再一次回到了大家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