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景寒,别想了!”

他不顾一切地将眼前的青年再次用力地搂进怀里,双手轻拍着薛景寒的后背,“都过去了!过去了!哥在呢!哥在这里!!”

薛景寒死死地回抱住白熙的腰,力道大得让白熙感到疼痛,但那疼痛却让他无比安心——至少,他还能感受到他,还能抱住他。

“哥……”

薛景寒的声音闷闷地从颈窝处传来。

“你知道吗?对我自己而言……”

“那地方最可怕的……其实不是那些冰冷的仪器,不是那些粗暴的体罚……”

“甚至不是那些空洞的眼神……”

湿润的眼睫蹭过白熙的颈侧,毫无征兆地滴下了两滴滚烫。

“是他们举着我的血淋淋的心,一遍又一遍地逼问——它到底该属于谁?”

白熙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啊,冰冷的仪器摧毁□□,空洞的眼神磨灭希望,而这句看似“文明”的诘问……却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试图从根源上否定、扭曲、剥夺一个人的灵魂归属!

它要你背叛自己的心,承认它的“错误”,将它双手奉上,任人宰割!

“景寒……”

白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用力收紧手臂,额头紧紧抵着薛景寒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亲密,驱散他眼底残留的惊悸和痛苦。

“你看看我。”

“……”

薛景寒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水汽,如同被暴雨洗刷过的夜空,迷茫而脆弱。

白熙望进他眼底,颤着声音缓缓开口:“我觉得,我的心,”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口,“该属于我自己,嗯,只属于我自己。”

“而你……”

白熙的指尖轻轻移开,虚虚点向薛景寒同样的位置,“你的心也该属于你自己。”

薛景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白熙近在咫尺的脸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嘘……”

白熙立刻用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唇,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景寒,守好你自己的心。”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从薛景寒唇上移开,缓缓抚上他泛红的眼尾。

“我不确定…会不会让你受伤。”

*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蒙蒙的晨光。

薛景寒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温热的重量,以及拂过颈侧的、均匀而清浅的呼吸。

他的目光在白熙沉睡的侧脸上流连了许久,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