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今天在学校时,收到冯家的通知。”
“1月8号正式办认亲仪式,让我记得去。”
“1月8号?”厉释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疑惑,
“为什么还要等一个星期之后?”
施愿满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语气淡漠:
“他们说,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和那个养子,同一天的生日。”
“生日”两个字,让厉释渊眼底那最后一丝因施愿满到来而产生的虚假平静瞬间被撕裂。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怒火席卷了整个阴暗的空间。
地上两人听到这两个字后,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恐惧的抽气声。
厉释渊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1月8号……生日……”他低声重复着,声音平静得可怕。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响起。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地上那个被捆缚的男人。
“所以……”厉释渊在男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男人。
“那时他才不到五个月,你就把他扔到孤儿院了,是吗?”
不是疑问,是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释渊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暴戾和心痛,狠狠踹向男人的胸口。
“噗——!”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男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向后滑去,撞在冰冷的水泥柱上。
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涌而出。
整个地下空间死寂一片,只剩下男人濒死的嗬嗬声和女人惊恐到失声的呜咽。
施愿满站在厉释渊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其实不用厉释渊回答,他也知道地上的两人是谁了。
正是故意抱错他和将他丢在孤儿院的保姆和她的男人。
二十一年前,5月21,那天正好是小满。
那也是孤儿院记录的他被送来的日子。
一个充满了新生和希望意味的节气。
厉释渊,这个偏执到骨子里的男人,因为不知道他确切的出生日期,便将那个他来到孤儿院的日子,固执地定为了他的生日。
每年5月21日,他都会收到厉释渊精心准备的礼物,回到厉家以后,给他的礼物祝福更甚。
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抹去他之前所有的苦难,只铭记他们最初相遇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