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觉得,”他刻意拖慢了语速,每个字都裹着湿冷的寒气,目光黏在施愿满紧绷的侧脸上,像是在欣赏猎物强装镇定的模样,“哥哥想要干什么呢?”

最后那个“呢”字拐了个弯,带着点近乎戏谑的恶意,镣铐的冰凉不经意擦过施愿满的手腕。

“收起来好不好。”施愿满加重了语气,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厉释渊手腕上的皮肤,像是在确认这份“威胁”的真实性。

“不然我就……”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味道,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没说完的话里,藏着多少隐秘的期待。

“不乖的孩子,需要惩罚。”厉释渊的气息拂过施愿满的耳垂,带着酒气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施愿满手腕内侧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的指尖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不是害怕,是兴奋到极致的震颤。

他快要忍不住想把厉释渊吃下去。

厉释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施愿满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他抗拒的真实性。

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后,他竟真的将镣铐随手扔开,金属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并非结束,而是更猛烈风暴的前奏。

没有了镣铐的束缚,厉释渊的吻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啃噬,带着浓重的烟草和酒精气息,粗暴地席卷施愿满的唇舌、脖颈、锁骨.……

所过之处,留下滚烫的印记和细微的刺痛。

施愿满“被迫”承受着,身体很快被这熟悉而极致的气息和带着毁灭意味的占有勾起了深埋的火焰。

他不再挣扎,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

黑暗中,衣物被撕扯的声音、急促的喘息、压抑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厉释渊的动作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仿佛要将施愿满彻底拆吃入腹,融入骨血,才能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不会离开。

施愿满被卷入这汹涌的浪潮中,身体深处早就唤醒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累积到极致时,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角。

厉释渊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那细微的啜泣,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捕捉到施愿满脸上的泪痕。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疯狂被巨大的恐慌和误解取代。

他以为施愿满在抗拒,在厌恶,在为即将失去的“自由”而哭泣。

“满满……”厉释渊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像一头被重创的困兽。

他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摸索着什么,然后,一枚冰凉坚硬的东西抵在了施愿满的指尖。

借着窗外透进的一丝微弱月光,施愿满看清了,那是一枚设计简洁却无比昂贵的男士钻戒,在黑暗中折射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我要向我的宝贝求婚……”厉释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卑微和疯狂,

“满满……你愿意吗?”

施愿满彻底愣住了。

所有的假装挣扎和今天所受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汹涌而来的幸福冲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指间那枚冰冷的戒指,看着厉释渊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混合着爱意与毁灭的疯狂光芒,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又瞬间被温暖的海洋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