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玲则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施愿满,又立刻心疼地看向怀里的冯知许。

冯健鸣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也接受了施愿满“粗鄙不堪”的事实。

他拿起那份鉴定报告,并没有递给施愿满,而是像拿着一份确认所有权的文件,姿态重新变得高高在上,带着一种施舍和警告的口吻,对施愿满说道:

“既然结果出来了,你确实是我们冯家的血脉。过去的事……我们也有责任。以后,你可以认祖归宗,冯家会给你一个身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而充满警告,同时伸手,充满保护欲地揽住了冯知许的肩膀:

“但是,你要清楚,小许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孩子,他善良、懂事、优秀,是我们冯家不可或缺的一份,他永远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冯家的继承人,只会是小许。”

他盯着施愿满,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认你回来,是血脉之情,也是给你一个归宿。但你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冯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第148章 唉,可怜的满满

施愿满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冰冷的鉴定报告上。

99.99%……这冰冷的数字烫得他心头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他生物学上的父母?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强行压下那股生理性的厌恶,对冯健鸣那番充满了施舍警告和偏袒的宣言置若罔闻。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那份报告,而是直接抬眸,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直刺向冯健鸣和许玲。

而冯健鸣还在喋喋不休大言不惭:

“你更不要妄想取代小许的位置,或者对小许有任何不轨的心思!安安分分做好你该做的,冯家不会亏待你。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里的威胁,赤裸裸地昭示着——如果不识相,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安分”。

许玲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一种“为你好”的虚伪:

“是啊愿满,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小许身体不好,你要多让着他,照顾他。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好好相处,冯家不会少你一口饭吃。”

冯知许则适时地抬起头,对着施愿满露出一个极其苍白“脆弱”却又带着一丝“胜利者”般隐晦得意的笑容。

同时,他那恶毒的真实心声再次清晰地传入施愿满耳中:

[听到了吗?野种。]

[就算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冯家是我的,爸妈的心是我的。]

[你只配当我的血包,等你的心“到了”我身体里,看你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我会“好心”让爸妈给你找个好点的墓地,毕竟……你也算‘贡献’了最后的价值嘛。呵呵……]

施愿满静静地听着冯健鸣的警告,看着许玲虚伪的“劝解”,感受着冯知许那恶毒的心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被威胁的恐惧。

他甚至……笑了出来。

那笑容极其灿烂,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和冰冷的玩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冯先生,冯太太。”他无视冯健鸣被打断警告时铁青的脸色,抛出第一个问题:

“当年,是生下我之后,就立刻将我抛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