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偶尔还会陪施愿满去外面逛逛的,现在也被厉释渊以各种理由如天气不好、路上人多、商场需要检修婉拒。
施愿满的活动范围被牢牢限定在别墅及其核心附属区域。
家里的安保系统被升级到近乎变态的程度,连方特助进书房送文件都要经过额外的扫描。
厉释渊甚至会亲自检查施愿满每日的饮食清单,对任何他认为“不够安全”或“不易消化”的食物严令禁止。
有好几次,施愿满在深夜被身边人急促的呼吸和小心翼翼的触碰弄醒。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厉释渊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探着他的鼻息,或是覆上他颈侧的脉搏。
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如释重负地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在汲取某种失而复得的慰藉。
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在九月初的某一天达到了顶点。
当施愿满提出想去学校时,厉释渊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不行!”厉释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挡在施愿满面前,眼神紧紧锁着他,“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待在家里!”
施愿满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清澈的目光担忧的直视着厉释渊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巨大不安和焦灼。
“哥哥,”施愿满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抚,“你怎么了?最近……很不对劲。”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厉释渊紧握成拳,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温度,“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厉释渊的手背感受到施愿满微凉的指尖,身体猛地一颤。
他反手紧紧抓住施愿满的手,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几次欲言又止。
那些深埋心底,曾经日夜啃噬着他的恐惧——
关于那个冰冷的日期,关于上辈子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
让他几乎要冲破喉咙嘶吼出来。
最终,所有的恐惧和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巨大脆弱和哀求的低语,从厉释渊紧咬的齿缝中挤出:
“……满满,听话。就这几天……就这几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平日的霸道强势,而是充满了近乎绝望的恳求,“哥哥……求你,上辈子的噩梦,哥哥不想再经历一遍。”
施愿满的心被厉释渊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厉释渊是怕那是他的劫数。
而自己又该如何告诉他,那不过是系统的“杰作”呢。
不过系统这段时间不再作妖,估计也还奈何不了自己。
于是施愿满沉默了几秒,反握住厉释渊冰凉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哪都不去。就在家陪你。”
厉释渊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他将施愿满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才能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冰冷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