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甚至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对着施愿满的背影。
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语气低声道:
“看来同学你的心情不太好?没关系,以后一起上课,有的是机会切磋交流。”
施愿满背对着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周身更加冷冽的气场,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
啧。
阴魂不散。
施愿满眼底的烦躁不断涌现,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切磋交流?
和他?
施愿满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更懒得浪费口舌。
在许砚溟那句故作宠溺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施愿满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停下热身动作,连看都没看僵在原地笑容尴尬的许砚溟一眼。
他径直转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急促,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哎?同学?你去哪?马上上课了!”许砚溟在身后故作关切地喊了一声,试图挽留。
施愿满充耳不闻,“砰”地一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将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更衣室里,他迅速脱下那身刚换上的黑色散打服,动作利落得甚至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他扯过自己的T恤套上,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一个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中年男声响起:“喂?施同学?有什么需要吗?”
施愿满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达指令:
“李院长,我现在在散打训练室。这门课,我立刻换掉。”
“换成篮球,现在就要换,立刻生效。”
电话那头的院长显然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
“篮球?好的好的!没问题施同学!体育馆内的篮球课是吧?我马上联系体育部负责选课的老师!五分钟,不,三分钟之内就给您办好!您直接去篮球馆B区找张老师报到就行!”
语气殷勤得近乎谄媚。
别说换个体育课,就是要把体育课改成躺着拿学分,他也得想办法办到。
“嗯。”施愿满冷冷地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推开更衣室的门,目不斜视地穿过散打训练室,在许砚溟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周,散打训练室里,许砚溟的日子过得如同吞了黄连。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室,穿着那身白色的道服,对着沙袋挥汗如雨,动作标准,神情专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拳挥出去,都带着无处发泄的憋闷和焦躁。
他明明通过“系统”提前知道了施愿满选了散打,他费尽心机挂科重修,就是为了制造这“命中注定”的相遇。
他甚至精心设计了“惊喜”的表情和“熟稔”的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