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的挺开心的。
而后他应了朱姨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为了把戏演足,他故意摆出一副蔫蔫的样子,打开门跟着朱姨来到餐厅。
坐在餐桌前,施愿满有气无力地拿起筷子,夹了几小口饭菜放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咀嚼着。
每一口都像是嚼蜡,难以下咽——当然,都是装的,其实香的咧。
朱姨在一旁看着心疼,忍不住劝他多吃点,施愿满只是轻轻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正合他意,不过也只是多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说自己吃好了。
随后,他慢悠悠地走出客厅,开始四处溜达起来。
他先是来到了厉释渊曾经陪他走过的池塘边,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而后他又走向那架秋千,缓缓坐到秋千上,双手握住绳子,身体随着秋千轻轻晃动。
眼里有蓄满泪水,声音哽咽:“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到当初了……”
……
天色渐晚,厉释渊还是没有回来,这给施愿满气的。
不过他想了想,估计是还在忙,于是他开始准备最后的表演。
房间里,施愿满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笔和纸。
他咬着下唇,沉思片刻后,缓缓动笔。
“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我知道哥哥厌恶我,但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哥哥’,哥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写着写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好像真的要与厉释渊就此分别一般。
有时候他也挺佩服自己的演技的。
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能随时哭出来,本就是因为他心里在难过在不开心在委屈。
写完信,施愿满站起身,开始假装收拾东西。
他打开衣柜,一件件衣服翻找着,目光落在一件外套上。
那是之前厉释渊亲手为他披上的,当时的温暖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施愿满轻轻拿起毛衣,贴在脸颊上,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上辈子和这辈子那些和厉释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小声地抽泣着,继续收拾着。
每拿起一样厉释渊送的东西,他都会仔细抚摸,似乎在回忆什么。
收拾来收拾去,施愿满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满床摊开的物品,自嘲地说:
“施愿满啊施愿满,你实在是可笑,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呢?怎么好意思带走?”
说完,他又愣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
过了一会儿,施愿满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