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此刻悬在自己尸体上方痉挛着,最终只敢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取下来。”厉释渊突然转头盯着医生,碎裂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会疼。”

医生惊恐地后退,直到厉释渊的保镖死死按住他肩膀。

“胸口的树枝和创口玻璃需要法医……”

“我说取下来!”暴喝惊到在场所有人。

厉释渊突然剧烈呛咳,西装前襟溅上暗红血点。

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用袖口仔细擦拭尸体脸上的血,“满满最爱干净,也最怕疼了......”

施愿满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但他还是偏头“哼”了一声。

“呵呵,不是很嫌弃厌恶同性恋么?在我死后做出这副伤心欲绝万念俱灭的模样给谁看。”

因为就在几天前,面对厉释渊的质问,他被迫在厉释渊面前出柜。

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厉释渊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暴怒之中,双眼通红,还把他关了好几天。

不知厉释渊是不是情绪稳定下来了,还是他心情变好了,反正今天是被他放出来了。

结果一出来,他就车祸而死了,你说这事闹得。

施愿满满心郁闷,忍不住在心底又骂了几句,正想再多吐槽几句时,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厉释渊身上,顿时愣住。

只见厉释渊身形摇晃,面色死灰。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而出,在担架上晕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施愿满一怔,到嘴边的嘲讽话语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不上不下。

与此同时,哪怕已经成鬼,他感觉自己的心还是猛地一揪,似乎也有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袭来。

“厉先生!”一旁的保镖见状,急忙冲了上来。

此时的厉释渊,眼神中满是惊惶失措,身体摇摇晃晃,却还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擦拭那喷到施愿满脸上的血。

嘴里慌乱地念叨着:“满满,哥哥这就帮你擦干净,原谅哥哥,哥哥不是故意的……”

那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与无助。

“唉,那天你摔门而出的时候……”施愿满突然俯身,透明的鼻尖几乎贴上厉释渊带血的唇,“可比现在帅多了。”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心疼。

……

第二天,施愿满满脸黑线的看着厉释渊。

“不是,哥?我都已经死了,你就痛痛快快让我入土为安得了,把我放在冰棺里是啥意思啊?”

可看见厉释渊一夜白头,责怪的话,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他只能在别墅之内飘,看来是不能离本体太远。

而厉释渊也好像突然变成厉鬼一般。

因为他每次出门回来都带着血迹。

一开始还以为他受伤了,担心了好一会儿,后来才发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