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渐浓微抬起下巴,俯视着面色苍白的杀手:“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想的。”
他缓缓开口,眉眼微弯:“是不是觉得之后薛笑人就会过来亲自杀了你?你担心对方看到我后斩草除根?”
此话一出,中原一点红不知道是该震惊花渐浓居然知道他师父就是薛笑人,还是震惊对方看穿自己心中所想。
难道花渐浓不止会幻术,还会读心术不成?
“你该不会……”
正当中原一点红猜测着床前人的想法时,一张心心念念的脸便放大在他面前。
面前的人容貌昳丽,这么近的距离,足以他嗅见对方身上那股脂粉混杂着暖香的气息。
“为了我叛出师门吧?”
花渐浓双手撑在中原一点红身侧,身体下压,却在快要触碰上时停下。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更让人心烦意乱,恨不得抬手圈着这人的腰强行抱在怀里。
他话音落地,随后便笑吟吟地看着中原一点红。
对方那双绿色的眼眸微微缩小,哪怕一句话都不说,青年也能看出来——他说中了。
被说中心思的中原一点红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抬眸直视着花渐浓:“不是……”
“当真?”
花渐浓单手撑着身子,抬起另一只手格外温柔地抚摸着男子苍白的脸:“说不定我高兴了会做出什么呢。”
他指腹细腻柔软,温热的指尖落在冰凉的脸上,就像是火星落在了冰面。
中原一点红浑身一颤,撇过脸一言不发。
“算了。”
贴在脸颊上的手掌突然抽离,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花渐浓直起腰,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时不时地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将光线昏暗的房间照亮一瞬。
虽然中原一点红夜能视物,但当闪电亮起的那一瞬,他还是被花渐浓那张脸吸引。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那个人口口声声说要把自己献给我。”
美人拉长声音,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故作伤心地感慨:“罢了罢了,我就知道男人的话听不得,还不如去找温柔地人。”
花渐浓刚迈出一步,垂在身侧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
他头也不回,语气冰冷:“不是让我走吗?我这就离开,绝对不会妨碍你。”
此人可曾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平日里基本都是一副温和好相处的模样。
自己当真是让对方伤心失望了……
中原一点红眼中情绪复杂,他紧紧地握着花渐浓玉一般的手腕,力气不小,不用猜就知道他不想让对方离开。
可花渐浓都这幅模样了,他还是如同锯了嘴的葫芦一般。
“我错了。”
杂乱的雨声中,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房间里诡异的寂静。
背后的人似乎坐了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听着身后的动静,被拉着手腕的花渐浓一动不动。
他铁了心的要走。
这个发现让面对师弟们围攻还内心毫无波澜的中原一点红有些心慌,指腹忍不住摩挲着对方细腻敏.感的手腕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