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渐浓脸上的表情一变,连忙伸手去扶。他一手扶着中原一点红的肩膀,另一只手揽着对方的腰。
两个人体型差异明显,黑衣杀手看起来瘦,实则身上全是精壮的肌肉,倒下来的时候宛如一座小山。
“嘶——”
险些被压倒的花渐浓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黑色后脑勺,忍了又忍,还是没说什么。
人都成这个样子了,他总不能再冷嘲热讽。
明月高悬,镇上空无一人。长街上,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紧密相拥,脚下滴滴答答积了一小片血。
*
纷杂的雨声不断敲打在窗户上,将房间内的寂静打破。就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其中还夹杂着浓郁的药味儿。
房间里并未点灯,雨天特有的光线充斥着不算大的房间,将坐在窗前听雨的美人照得清清楚楚。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时,花渐浓缓缓转过头:“好点了没?”
“嗯。”
中原一点红醒来先咳了几声,刚察觉到喉咙的干涩疼痛后,一杯温水就送到自己面前。
“谢谢。”
黑衣杀手就着花渐浓的手喝完一杯温水,喉咙总算是不再那么难受。
“现在可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将水杯放下后,花渐浓扯着一把椅子,随即在床前坐下,饶有兴致地盯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憔悴的中原一点红。
闻言,对方抬眼看了看他,眉宇间蕴含着千言万语,可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话:“我叛出师门了。”
“哦?”
这倒是真的让花渐浓惊讶,没想到中原一点红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怪不得薛笑人要追杀他。
毕竟几个师兄弟之中,只有他是知道他们的师父其实是薛家庄的二庄主薛笑人的,那个脑子有病的傻子。
只是,花渐浓不明白,中原一点红怎么突然要叛出师门?
大概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中原一点红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却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他根本没有立场说出那句话。就算讲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说不定还会让对方厌恶自己。
“你走吧。”
屋外雨声连绵不绝,莫名吵得人心烦。
花渐浓背着光,那张漂亮的脸隐藏在晦暗中,听到中原一点红的这句话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根本不在乎中原一点红这个人。
“再说一遍。”
美人缓缓开口,抬眸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黑衣杀手。
对方刚才说话时无比理直气壮,但在听到花渐浓语气平淡地让他再重复一遍时,却挪开了视线。
花渐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蓦地笑出声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深情?很为我考虑?”
他站起身来,略单薄的身影将本就不明亮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床榻之间,光线本就不甚明亮,更别说现在。
美人的影子覆盖在中原一点红身上,他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