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响亮,将整个大堂的寂静打破。

花渐浓垂眸看了眼被刚才那个壮汉抓过的衣角,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便宜他了。”

青年低声嘟囔着,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因此变差。

外面的雨势变小,淅淅沥沥的,听上去有些烦人。房间里光线昏暗,花渐浓点亮蜡烛,暖黄色的烛光将不大不小的房间照亮。

雨滴顺着风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在一阵雨声之中,花渐浓换了身衣服,随后便坐在铜镜前。

“笃笃。”

敲门的人不用问他就知道是谁,果然,没等到他回答,关着的房门就被人推开。

楚留香将刚才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换下,刚收拾好就来敲花渐浓的房门。

他进来后动作无比自然地走到青年身后,丝毫不见外:“这件衣服配这个好看。”

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楚留香对于妆容也算了解,进来后认真打量片刻,很快就替花渐浓挑出适合身上衣服的唇脂。

“看来香帅很熟练。”

花渐浓上身倾斜,对着铜镜缓缓涂上唇脂。

这段时间他一直以男子的模样示人,楚留香已经看习惯了。如今再次看到对方仅凭胭脂水粉就将自己的男性特征掩去,心里还是会觉得神奇。

站在背后的白衣男子存在感很强,饶是花渐浓对楚留香很是熟悉,但还是会感到几分不自在。

“找我做什么?”

他涂好唇脂,扭着脸照镜子,生怕有地方没化好。

“雨停了,不出去走走?”

楚留香也很久没来边城,不知道是否还和他记忆中一样。当然,这只是个借口,他只是为了来约花渐浓一起出门。

这人是有名的独行侠,不过大半年的功夫,如今出个门还需要找人作伴。

坐在铜镜前的美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着笔思索要不要画个花钿。

“时间不早了,该吃饭了吧?”

沉默片刻后,花渐浓总算是想起来身后还有个等着他的人。于是,他没起身地在凳子上转了一圈,抬眸看着耐心等待的楚留香。

“我来。”

楚留香同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花渐浓的问题,而是动作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笔,弯下腰来抬起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

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让花渐浓都没时间反应,只能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

忽然拉进的距离让青年目光有些呆滞,画着精致的妆却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摆布,模样很是乖巧。

这一幕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忍不住软下心来——只有楚留香知道,此刻的乖巧只是表象。

花渐浓抬着下巴,因此看向楚留香时需要略微低垂眼眸:“你干什么?”

回答他的并不是白衣男子的话,而是对方的动作。

沾了脂粉的笔点在花渐浓眉心,三两下就画出一个花钿。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