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郁金花香将花渐浓包裹起来,给人一种自己此时正在被楚留香环抱的错觉。
白衣男子放下笔,双手扶在花渐浓肩膀,稍一用力就将人转了过去。随即,又伸出一只手将铜镜拨到他面前:“怎么样?”
“还不错。”
尽管不想让楚留香那么得意,但花渐浓不得不承认,对方画得确实很好看,和他今天的妆容很搭配。
“看来香帅给不少人画过。”
青年揽镜自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有些阴阳怪气。
楚留香:“只给你画过。”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花渐浓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顿时被烦躁取代。
“嗯?”
楚留香再次弯下腰,只要再向下一点,就能够将下巴搁在花渐浓头顶。
他居然还露出如此无辜的表情!
花渐浓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侧过头,试图不和铜镜中那双含笑的眼眸对视上。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青年抿着唇,恨不得站起来抓着楚留香的肩膀使劲摇晃:“你说这种话居然还敢怪我之前起不该有的心思?!”
“阿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楚留香已经很少喊花渐浓的名字以及花兄、花公子之类。反倒是和其他人一起喊起了“阿浓”,不过别人喊得是“阿浓姑娘”。
“没什么。”
花渐浓没好气地站起身来,他站得突然,直接用脑袋撞到楚留香的下巴。
“嘶——”
白衣男子捂着下巴,面露无奈。
以他的身手,就算花渐浓没有提前告知,也不该被撞到。
楚留香摸着被撞红的下巴,嘴角含笑:“脑袋比你嘴还硬。”
青年梳了发髻,长发几乎全部扭着堆在头上,上面簪了几支发钗,除此之外只剩下一朵巴掌大的绢花。
这一下撞上去,没划伤都算好的。
花渐浓连忙起身,抓着楚留香的手就拽下来:“没事吧?”
“嗯。”
白衣男子垂眸,青年的发髻两边的造型很像两只猫耳朵,此时正随着对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闭上眼睛,下巴处传递过来的柔软触感扰得人心神不宁。
傍晚时分,两人总算是出了门。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地面却干得很快,偶有几个小水洼,其余只是一片潮湿。
花渐浓身穿柳绿暗纹破群,上身搭了件米黄色圆领衫,一条绿白相间的软璎珞垂在胸.前。
他双臂环抱,一路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每当他露出这幅表情,就说明心里压着不开心的事情。
“阿浓啊阿浓,难道我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