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声控灯失灵了。三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产生诡异的回响,黎洛屿数到第十三阶时,突然听见身后多出一个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台阶上浮现出湿漉漉的脚印,正一级级追着他们上来。
“不要东张西望。”
姜老师的教鞭突然戳在黎洛屿脊梁骨上,冰凉的触感穿透校服。
拐角处的消防柜玻璃映出他们扭曲的倒影,黎洛屿分明看见镜子里姜老师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三楼的走廊像被水浸泡过,墙皮剥落成鳞片状。
经过第一间教室时,黎洛屿的余光扫到里面坐满了“人”。
那些苍白的后脑勺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微微晃动,像是当年早读时沉浸的模样。
当姜老师的教鞭敲响第三下时,所有头颅突然180度扭转过来——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用修正液画出的简笔笑脸。
佑彦的银钉突然变得滚烫。他们经过的每间教室都开始传出窃窃私语,声音像是从录音带里slon的课堂朗读。
黎洛屿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听见某个声音特别清晰:“屿同学作业没交”
高三(十七)班的班牌锈迹斑斑。姜老师推门的瞬间,所有翻书声戛然而止。
四十张课桌后面,四十个穿校服的身影保持着起立姿势,脖颈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前探出。
黎洛屿的血液凝固了——每张脸上都贴着江晚晴的证件照,照片边缘整齐地缝着黑色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