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新同学“四十张照片同时渗出鲜血,黏连的相纸在脸上皱缩出微笑的弧度。

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突然发出吱呀声,那个“人”的校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用刀刻出的闪电纹路——和黎洛屿的一模一样。

教室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课本摔落的闷响。

黎洛屿和佑彦并肩站在讲台前,四十张空白的脸整齐地面向他们——那些学生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用黑色马克笔画的简笔笑脸,嘴角统一上扬到夸张的弧度。

“转学生,自我介绍。”姜老师用教鞭敲了敲黑板,脖颈处“17”的刺青在领口若隐若现。他的玻璃眼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卡在指关节处。

佑彦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他猜测这应该是代表每个班级班主任标识。

“黎洛屿。”他声音干涩,听见教室后排传来铅笔折断的脆响。

“佑彦。”身旁的人报完名字,目光扫过储物柜上贴的值日表——今日值日生栏的墨迹还没干透。

“黎同学坐第三列第六排,佑同学坐最后一排靠储物柜。”姜老师的教鞭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现在去座位上。”

黎洛屿的座位紧挨着后墙的垃圾桶。当他经过过道时,发现所有学生的课桌上都摆着同样的物品:

一本《校园守则》,一个铁皮铅笔盒,以及摊开的笔记本——每页都写满了“雨天不要靠近西墙”。

他的抽屉里贴着张泛黄的便条:

字迹娟秀,像是女生的笔迹

1当广播体操音乐变成《天鹅湖》时,立刻停止所有动作,闭上眼睛数到七

2如果发现作业本被批改字迹变成红色,且评语是“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跳舞”,请将本子放进操场东南角焚烧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