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紧随其后,它的两条前肢突然伸长,玻璃碎片组成的利爪擦着黎洛屿的后颈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血滴落在滑板闪电纹路上的瞬间,整个板面爆发出刺目的蓝光。黎洛屿借着突然增强的冲力,一个豚跳冲上楼梯扶手。

就在怪物即将抓住他脚踝时,他猛地扭转板头,带电的板身狠狠拍在怪物头部。

“咔嚓!”

怪物半边脸的酒瓶碎片应声碎裂。

楼上突然传来巨型怪物的嘶吼!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直接楔进黎洛屿的太阳穴。分神的刹那,缝合怪物猛然暴起,六条玻璃附肢同时展开,在月光下折射出无数道扭曲的光斑。

黎洛屿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还是被一条附肢重重撞在胸口。他的后背狠狠砸在轿车引擎盖上,冰凉的金属瞬间夺走体温,而怪物腐烂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三楼上面,三厘米——佑彦清楚地量出这个距离。

黎洛屿能看见怪物脖颈缝合线下蠕动的蛆虫,能闻到它口腔里散发出的变质酒精味。

那些贯穿面部的黑色缝线随着呼吸起伏,像一条条寄生在皮肉里的蜈蚣。

“你害死了她”怪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个音节都带着胸腔共鸣的嗡鸣。它右眼的缝合线突然崩断,浑浊的眼球转动着对焦。

黎洛屿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怪物眼睑颤动的瞬间,他看清了缝合线下掩藏的真实面容:

那是二十年前的父亲,眼角还没有皱纹,瞳孔尚未被酒精泡得浑浊。此刻这双年轻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痛苦与愤怒在其中形成暴烈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