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二楼转角时,他瞥见浴室的镜子——本该反射他背影的镜面里,有个脖子缝合线崩裂的人影正对着他微笑。

三楼走廊比记忆中延长了许多。

佑彦喘着粗气奔跑时,突然意识到两侧的房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原本乳白的门漆剥落成棕褐色,门把手上爬满铁锈,仿佛整条走廊正在加速经历数十年的时光流逝。

“轰隆!”

车库方向传来金属变形的巨响。佑彦刚踏上三楼平台,就看到车库门像被巨型液压钳撕开的罐头般扭曲变形。

一个比浴室怪物更加畸形的身影从裂缝中挤出——它的躯干像是多个身体粗暴缝合的产物,脖子处的缝合线全部崩裂,露出里面蠕动着的酒瓶碎片。

那些玻璃渣在肌肉纤维间流动,如同某种液态寄生虫。

“4242”怪物嘶哑地重复着,每说一次数字,就有暗红色的液体从它嘴角溢出。

佑彦突然明白为什么车库的温度计永远停在42度——那是他们死亡时车库的实测温度。

怪物扑来的瞬间,佑彦侧身滚进旁边的储物间。

储物架上的油漆桶倾覆而下,黏稠的红色油漆在怪物身上浇出狰狞的图案。

透过门缝,佑彦皱眉发现那些油漆正被怪物体内的酒瓶碎片吸收,逐渐形成类似人类血管的纹路。

与此同时,黎洛屿正踩着滑板在一楼大厅急转。带电的板尾扫过茶几,将插着枯萎玫瑰的花瓶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