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可能的维度中，他偏偏掉进了最糟糕的一个——这里的何砚卿不仅记得一切，还怀着刻骨的仇恨。

但为什么为什么在街头相遇时，何砚卿会露出那样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会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佑彦的思绪突然定格。他想起何砚卿当时打量他的眼神，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

或许在这个维度里，何砚卿记忆中的“佑彦”早已死去，而他现在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从过去走来的幽灵。

“想明白了？”

何砚卿突然俯身，冰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你以为我会忘记吗？那些实验，那些痛苦”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低沉，“每一天，我都在想该怎么回报你呢。”

佑彦的呼吸一滞。他能清晰地看到何砚卿眼中翻涌的情绪——仇恨之下，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那种复杂的情感让何砚卿既想报复，又忍不住靠近。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何砚卿没有当场杀了他，而是选择将他带到这里。仇恨经过时间的发酵，早已变成了更扭曲的执念。

“所以，”佑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这就是你的报复？”

何砚卿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佑彦毛骨悚然：“报复？不，这只是一个重逢礼物。”他松开钳制，后退一步，“毕竟，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在昏暗的灯光下，佑彦看清了何砚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兴奋。

何砚卿将佑彦关在了基地最深处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四壁冰冷，唯一的家具是一张金属桌和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