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他!”红发突然暴起,像团燃烧的火焰,“我要那个伪君子血债血偿!”

“你想要自由?”

“自由?”

格莱突然笑了,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红发铺散在地面,像一滩干涸的血。

雷声轰鸣中,他抱紧自己:“这金丝笼早就长进我的骨头里了”指尖无意识地缠绕发丝,“西诺被流放后,连玫瑰都死得特别快。”

“咔嚓。”

锁链断裂的声响清脆悦耳。格莱呆滞地看着自己泛红的脚踝,那里曾有的镣铐如今只剩一道浅痕。

佑彦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月光为那挺拔的身影镀上银边:

“笼子关不住本该翱翔的鹰隼,锁链也拴不住向往自由的灵魂。你从来不是谁的玩物——”他微微侧首,浅灰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而是被折翼的苍穹之主。”

房门关上后,格莱仍跪坐在玫瑰丛中。直到女仆们捧着新衣进来,温水漫过身体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佑彦倚在栏杆边,指尖把玩着一枚冰晶耳坠——方才从浴室顺来的。楼梯下的阴影里,管家正将某个挣扎的园丁押进地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沐浴后的格莱像蜕变的凤凰,红发还滴着水,眼尾的朱砂痣艳得惊心动魄。他站到佑彦身侧,身上散发着白玫瑰的清香。

“西诺在地牢。”佑彦突然开口。

格莱的瞳孔骤然收缩。